那是一种红褐色的糊糊,半干未干,黏在肉垫上扯出丝来。
他抽动鼻子,顿时恍然大悟,腥甜味就是这玩意儿散发出来的,有一点像血,却又不是血,至少不完全是,像是血混了什么别的东西。
无弃嫌恶地用力蹭掉,悄无声息地走向楼梯。
恰好经过一个货架时,他实在忍不住好奇,伸出爪子轻轻一划——
嘶啦!
麻袋裂开一道口子,哗啦啦掉出一堆白森森的东西。
无弃赶紧往后一蹦,定睛一看,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我去!
居然是骨头!
有长有短,有圆有扁,散落一地,在火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其中一颗圆滚滚的东西滚到无弃脚边,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那是一颗骷髅头。
天灵盖上还留着一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利器凿穿。
“怎么回事?”
头顶骤然传来皇帝的质问,声音冷得像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二人奔到楼梯口。崇武一手高举着火折子,一手“苍啷”抽出腰间长剑,寒光闪闪,一步一步往下走,剑尖在黑暗中闪耀森冷的寒光。
楼梯下到一半,火光已经照到了无弃藏身的角落。
无弃本可以轻松躲开,但他没有,当着二人的面,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喵呜——”
声音又细又尖,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崇武脚步一顿,低头一看,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长剑垂落,吐出一口气:“原来是只小猫崽子,八成是来找食的。”
皇帝不耐烦的挥挥手:“别管它了,上来吧。”
“是。”崇武收剑入鞘,噔噔噔奔上楼。
无弃悄悄跟上楼梯,走到一半,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
在一楼中央,地面上竟画着一个巨大的图案。线条繁复扭曲,由暗红色的颜料绘制而成,残余的微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像一张巨大的涂鸦,又像某种古老而神秘的法阵。
无弃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扭头跟上。
二楼,四面墙边立满书架,歪歪斜斜,架上堆满了各种泛黄的书册,书页卷曲,散发出浓郁的腐败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