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心跳加速。
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捂住了陈望夏双眼:“猜猜我是谁?”
“王艳花。”
王艳花是陈望夏来疗养院后认识的,不知道为什么,王艳花一见到她就凑上来,非要找她玩。
她们不是同龄人。
不过王艳花二十多岁了,心智却还如几岁孩童。
起初,陈望夏平等排斥疗养院所有人,后来,大概是清楚自己一时半会逃不掉,学着适应。
王艳花放手:“哇塞,你好厉害,怎么知道是我的?”
因为只有你会这样对我。
陈望夏:“猜的。”
王艳花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你好像总不开心。”
“在这里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王艳花掰手指头数,笑着说:“有好多啊,跟大家一起看电影,一起画画,他们很少会像外边的人那样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闲得无聊,陈望夏跟她聊几句:“你为什么进疗养院?”
王艳花摇头,没回答。
又待了十几分钟,陈望夏和王艳花分开,打算回房休息,上楼经过楼梯拐角时听到护士八卦。
高个儿护士往楼下看,问:“王艳花是你负责的吧?”
矮个儿护士说是。
“听说她小时候长期被校园霸凌,慢慢就疯了,她父母还不想管她,就直接送她来疗养院?”
矮个儿护士八卦之心如熊熊烈火烧起:“你怎么知道的?”
楼下,王艳花正在跳起来抓蝴蝶,运动使她面泛红色。高个儿护士叹气:“前几天无意间听到主任跟人打电话,他说的。”
长期被校园霸凌?陈望夏脑海里浮现王艳花那张总是带着笑容的脸。
护士还有工作要做,没聊多久,喝完杯咖啡就离开了。
陈望夏这才回房。
入夜。
护士等陈望夏吃完饭,洗完澡,拿出锁和钥匙锁门窗。
房间只剩她一人。
陈望夏起身到窗前拿起那把锁看,又回头。房间没多少东西,一张床,一张椅子,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些吃的和一瓶水。
很难用这些东西砸窗,况且砸窗的动静太大了。
目光定在右上角的排风机。
这里是二楼,下面是草坪,拆开排风机,跳下去不会摔死。
陈望夏搬椅子到排风机下,尽量轻地拆它下来,再用力爬进去,一鼓作气跳下去,到一楼护士值班室找一套护士服换上。
看着监控的人很少留意护士活动轨迹,只会留意病人。
去食堂的路上还算顺利。
虽说疗养院的病人不在食堂吃饭,但疗养院在职人员是在食堂吃饭的,还是轮班吃饭,也就是说非吃饭时间也有人去食堂吃饭。
规划、熟悉好路线后,陈望夏没逗留太久,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直到回到病房,她才彻底安心,随后把排风机装回去,也许是太累了,刚挨上床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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