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夏掀开眼皮。
在这里,能做什么好梦,只有无穷无尽的噩梦。
*
次日一早,陈言来了。
护士解开束缚着陈望夏的约束带,她难得自由。
陈望夏盘着腿坐在床上,面朝窗户,外面太阳刚升起不久,阳光淡淡的,温柔地照进来。
陈言搬了张椅子坐她对面。
虽是她让陈言来的,但见到面后,却一声不吭。
“夏夏?”陈言先开口。
陈望夏眼睛还看着窗,动都不带动的,窗外好像有什么吸引着她:“听说项链在你那里?”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什么项链?”
“那条太阳项链,我来这里那天,护士趁我晕过去的时候拿走的,她们说把它交给你了。”
“对。等你好了,我再还你,在疗养院不能戴项链。”陈言朝陈望夏走去,握住她的手。
陈望夏甩开他:“还我。”
陈言:“夏夏,你能不能别跟你妈一样固执。”
她伸手:“还我。”
他们僵持着。
陈望夏:“只要还给我,我就乖乖地在疗养院接受治疗,不再乱来,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陈言深思熟虑,权很利弊后选择答应:“好,我答应你。”
“项链呢。”
他和颜悦色:“我没随身带着,待会回家拿给你。”
她冷淡:“行。”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在疗养院的这段日子里,陈望夏对陈言的父女之情早已消失殆尽:“生不如死,满意了?”
陈言脸色微变:“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是你爸,比任何人都想你好,如果你身体健康,我怎么可能送你来这种地方?”
陈望夏当他放屁。
“我现在觉得妈决定和你离婚是对的,你太自以为是了。”
啪。
陈言狠扇了她一巴掌,恼羞成怒:“你懂什么!你妈之所以想和我离婚,都是因为你。”
打完又后悔。
他手停在半空,不上不下。
陈望夏嘴角破了,冒出血珠,脸上也浮现红印:“我妈现在肯定知道你送我进疗养院了吧。”
陈言怒火再次被激起:“知道了又怎么样?她不知道这家疗养院的具体位置,找不到你。”
她一反常态地大笑起来。
陈言不明就里。
陈望夏笑出眼泪:“原来我妈还没有放弃我,放弃我的只有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
他反驳:“我要是放弃你了,就
不会想方设法治好你,你妈放任你留在家自生自灭才是错的。”
“我不是傻子,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能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