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儿今日说话时眼神闪烁,连手指都在袖中不停绞动,这模样……
倒像是扯谎。”
柳清雅闻言神色微变,她望着嬷嬷深沉的目光,忽然觉得先前压下的疑虑又悄悄浮上心头。
杨嬷嬷轻轻咳嗽两声,气息略显短促,却仍条理清晰地说道:
“依老奴浅见,世子应当尚不知晓尊者之事。若真知晓,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如此平静应对。”
她稍作停顿,见柳清雅面露困惑,便继续缓缓道来:
“世子素来行事谨慎,话总爱留三分。老奴琢磨着,安哥儿方才那番话,怕是一半真一半假。”
窗棂透进的微光映在杨嬷嬷略显疲惫的面容上,她道:
“依老奴看,世子用灵植换取解药当是实情,但矢口否认安插眼线一事,恐怕另有隐情。
这般真真假假、虚实参半的说辞,才最符合世子一贯的作风。”
柳清雅指节泛白地攥着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恨:
“如此说来,安哥儿当真被李牧之笼络了去?这才帮着他们欺瞒于我……”
她顿了顿,喉间发紧,继续道:
“嬷嬷,依你看,这藏在暗处的探子究竟会是谁?”
杨嬷嬷沉默良久,片刻之后,道:
“老奴愚钝,老奴也不知是谁,先前竟未想到这一层。世子既能随手取出这般珍贵的灵植,身上定然还藏着其他仙家手段。”
她微微撑起身子,目光如炬,道:
“这些时日,老奴始终以常理度之,以为传递消息必要派人出入。
可若世子用的是修真界的秘法传讯……”
话音至此,她沉重地叹息一声,道:
“那即便将全院封得铁桶一般,消息照样能悄无声息地递出去。”
柳清雅闻言怔住,陷入沉思。
窗外忽起一阵疾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个令人心惊的猜测。
见柳清雅垂眸不语,杨嬷嬷将视线转向侍立一旁的绵絮。
她撑着身子往引枕上靠了靠,声音虽虚弱却透着惯有的审慎,道:
“绵絮,你且仔细回想。今晨在院中当值时,可曾瞧见什么形迹可疑之人?或是。。。有什么不合常理的举动?”
室内一时静极,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绵絮微微蹙眉,青衫袖口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