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原料库存收缩以后。成哥公司立刻开始重新算资本。算完。发现自己也有一块该砍。两个小加工点。一个在新山外围。一个在缅北边缘。最早为了抢客户布。现在主厂效率上来。两个小点利用率都低。以前成哥舍不得。理由特别朴素。“那边的人跟我久。”现在现金压力一来。财务把数据拍桌。继续留。一年多花不少。他终于要选。这次他没找我问该不该。只问:“你以前关仓。”“怎么做员工安置?”“看具体。”“能转岗先转。”“不能转按当地法律和公司政策。”“别乱承诺。”“我知道。”“最重要。”“别先告诉自己人。”“什么意思?”“所有受影响员工同一时间正式沟通。”“不要提前跟几个老人说。”“否则消息漏。”“剩下人觉得被区别。”成哥沉默。“我原本真想先跟两个老兄弟打招呼。”“别。”“很难。”“难也别。”“他们以后知道会不会骂?”“可能。”“那怎么办?”“挨。”他骂我一句。真正宣布那天。成哥还是照做。两个小加工点。一个彻底关。另一个转成样品和快速加工中心。总岗位八十多个。能转主厂和新中心的五十多。剩下二十多人。按正常方案离开。其中有六个。跟成哥很多年。消息一出。第一个电话就炸。“成哥。”“你真关?”“嗯。”“我们怎么办?”“有转岗先选。”“没有的话——”“我跟你七年。”对方声音都变。“你现在公司大。”“就不要我们?”成哥后来跟我说。他那一刻差点松。真差点说:都留。可财务就在旁边。方案也已经发。一旦给这六个特殊。其他十几个人怎么办?最后他只说:“七年我记。”“该给你的补偿一分不少。”“如果有新岗位。”“优先按能力。”“但我不能因为七年。”“造六个没岗位的位置。”电话那头骂他没良心。挂。成哥在办公室坐半小时。没说。第二个老员工直接来。拍桌。“以前没我的时候。”“谁帮你守仓?”成哥说:“你。”“那现在呢?”“所以当年奖金、股份激励、工资。”“该你的都有。”“你意思两清?”“人情不两清。”“岗位要清。”这句话是后来他转述。我一听。就知道他真学会。人情可以留。组织不能拿人情造岗位。裁撤结束以后。成哥整整一周没怎么在群里说话。我去找他。“难受?”“废话。”“后悔?”“有一点。”“那你觉得不该关?”“该。”“那后悔什么?”“就是不舒服。”我点头。“这两个可以同时存在。”他看我。“你现在真越来越像心理咨询。”“收费。”“滚。”一个月后。转岗的人稳定。离开的里。有几个找到别的。两个老员工自己合伙做小加工。成哥甚至问:“我要不要给他们第一批订单?”我第一反应:“能正常采购就给。”“不是照顾。”他翻白眼。“我现在一说帮人。”“你就怀疑我走后门。”“因为你真会。”“操。”最终。那两个老员工的小加工点参加供应商试用。不是直接给。第一批质量不错。真拿到小单。成哥知道以后。心里明显舒服很多。“看。”“离开我也能活。”我说。他点头。“以前我总觉得。”“跟我的人就得我负责一辈子。”“现在发现。”“那也挺看不起人的。”这句话有意思。你以为自己负责。某种程度上也默认:他们离你不行。真正尊重。是给合理的结算和机会。然后让人自己走。:()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