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异灵不得已消耗自身翎羽本源,去加固谷口的隔绝光幕。异兽的力量也会随之一点点被消耗。
谢奕凰闻言,眉心也紧紧拢起:“明明裂隙大半已经被本源烙印封死,怎么还会出现这般异状。”
她话音落下,下意识就要往深处思索缘由,脑海之中念头刚刚翻涌,小腹猛地传来一记尖锐的坠感。
“呃……”她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别想了!”羽殇辰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寨中猎手只需要严守边界,不许任何人靠近幽谷。余下之事,不必我们费心推演。”
他刻意转移话题,伸手轻轻按着她的腰侧,帮她舒缓那股下坠刺痛。
谢奕凰深呼吸好几口,才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胎元的动荡缓缓平复。
她心里隐隐察觉到,羽殇辰似乎隐瞒了什么。可眼下自己身体这般境况,腹中孩子悬着早产的风险,她没有余力去刨根问底。
“你说得对。”她缓缓闭上眼,“我不该又多想。”
廊外的少年猎手听见屋内动静,不敢多打扰,得到告诫之后便退了下去。
屋内归于安静,炭火缓缓燃烧。
羽殇辰躺在榻上,表面闭目休养,心底却千回百转。
白羽异灵以自身翎羽本源补全屏障,可异兽力量有限。域外之物躲在裂隙残痕之后,不正面开战,靠着一点点蚕食生灵、消磨烙印,拖垮守御的两方。
等到白羽异灵本源耗尽,本源烙印被啃噬殆尽,那道裂隙便会再度张开。
到那个时候,戾气、域外的陌生意念,便会尽数倾泻这片试炼天地。
可如今的他们,被凡胎枷锁牢牢困住。
他重伤未愈,每调动一丝本源,肉身便要承受剧烈反噬;谢奕凰身怀孩儿,息壤、灵泉一概不能动用。
硬碰硬的资本,几乎一无所有。
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但愿冰雪消融的日子,可以来得再快一些。”羽殇辰在心底默默想着。
日子又这般平静无波地淌过五日。
村寨的境况依旧苦熬。粮食一天天缩减,风寒疫病依旧断断续续夺走性命,只是有了之前传下的药方,死亡的速率稍稍放缓。族人恪守禁令,无人敢踏向幽谷半步,每日只是守在村寨近处,挖草根、检查猎套,艰难求生。
木屋之中,谢奕凰恪守静养,极少开口,极少思虑外界风波。
胎元一日比一日稳固,腹中胎动愈发频繁有力。很多时候,她静静卧在榻上,手掌贴住小腹,感受小家伙一下下的踢蹬,苍白的脸上便会浮起浅浅柔和的笑意。神魂亏空依旧无法弥补,好在不再继续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