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懂了吗?老夫这场罡风才能托起大蝴蝶。你家小女娃的风还太小,使不出这剑的威力。”
出了那惊天一剑的三才剑客扭头歪嘴一笑,又与甘白尘吹嘘起来。
厌月抱着剑,快步匆匆的。听了这话有些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欸,老夫不是说你不行。只是小女娃你刚生下来没个几十年,米吃的还太少,还太嫩。若是论天分啊,你可比我那逆徒强多了。”
“那我呢那我呢?”
小乞丐手指点着自己的脸,装出一脸的乖巧,也想讨上两句好。
“老夫也不懂长兵啊。”
小老头斜起脑袋挠了挠头,做了个难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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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湖边上,一同赏了会儿湖,厌月便向小老头讨教起了剑。
这出剑惊天动地的高人倒也不藏私,也不顾两人压根没甚师徒名分,就这么言传身授指点起来。
甘白尘看着这对假师徒在湖边一问一答,好不无聊。
起初他俩真舞剑的那会儿,倒还有兴致能看上几分;后来开始论上道了,他可谓是半句都参不明白。
便只好开始与一旁同蹲坐着的小乞丐打闹起来,打闹累了他又在沙地上拿枝杈画了片小棋格,教起她怎么下棋。
“不玩了,怎么总是输啊!你是不是藏了招没教我!”蹲着的小乞丐向后一倒,瘫坐在了沙地上。
这已经是对弈的第八盘了,局面上她仍是输的稀里糊涂。
“哪有,明明是你悟性不佳!想当年我第八盘的时候都能和老爹有来有回了,你也学得太慢了!”
甘白尘见她没了下棋的兴致,也站了起来,拍拍蹲麻了大腿。随后坐到她身边,一起与她看傍晚的湖景。
天幕昏昏沉沉的,被一剑劈散的湖雾又聚了回来,只是远处的那一老一少还在那论剑。
小乞丐难得的没呛回去,两人间忽然就沉默了下来,她脸上的神色也随着这片天变的阴沉沉湿漉漉的。
她一手托着腮,一手在草地漫无目的的拨拉着。
拨拉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块尚未碎成沙的石子。
“我能跟着你们回秦国么?”
晚霞下的平静湖面上是大到夸张的夕阳,一块石子丢下,啪啪碎出一大片橙色的火,哗啦啦的一圈圈往外跳动着。
小石头带着少女掂量许久的决心飞了出去,沉入湖底,坚决到再也收不回来。
小乞丐双手抱着膝,沉着头转向他,一边侧脸靠在膝盖上,眼眸子里也碎出一片波光。
这是甘白尘第一次知道她还会哭。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了她还是个女孩儿。
看甘白尘定在那没说话,小乞丐慌了起来
“我。。。我知道你家里是大官,但我。。。我只是。。。只是,呜呜。。。哇——”
小乞丐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听不见又再也说不下去的时候,攥着袖子放声大哭起来,眼里的湖光连成了线往下不住的掉。
看她拿手心胡乱的在脸上抹泪,还越哭越起劲了,甘白尘赶忙朝她那挪了两下屁股,坐了过去,一把搂进怀里。轻轻的来回抚着她的后脑勺。
“不行。”
真被他拒绝了,小乞丐反而不哭了,眼泪断了线。她感觉自己的心口已经被伤疤堵住了,什么情绪都涌不上来了。
“先陪我去临淄办完事儿,然后再一起回咸阳。”
“你!你。。。讨厌。”
小乞丐傻愣了下,破涕为笑。
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又挤出几滴没哭完的泪。
她脑袋一埋,在甘白尘胸口上左右蹭了几下,直接不管不顾的把眼泪全都擦在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