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师在1939年冬季战争里守过苏奥穆斯萨尔米,第七师在维堡战役掩护过第四军的撤退。他们是现在芬兰陆军中最能打的两支部队,也是最后还能挡住苏军伞兵和海军步兵的部队,总统,曼纳海姆元帅,如果这两张牌打完,我们就再也没牌了。”
吕蒂坐在会议桌主位上,他的烟抽得比以往更勤,指尖发黄,但他仍然把烟夹在手指间没有抖。
等所有人把话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武奥克西河被突破在我们的预案里,苏军登陆赫尔辛基西面也在我们的预案里。但波罗的海舰队提前投入新型护航航母,加上苏联伞兵在空降后没有执行传统伞降接敌收拢延迟,与登陆的海军步兵旅互不等待直接推进这两步的节奏比我们之前推演的最快时间还要提前。”
“现在101师已经渗透进西郊,补给线仍在搭建,但他们的先头部队显然不会等补给线全部完工再打。”他把烟按在烟灰缸边缘,用力掐灭:“我们的第五师和第七师现在还没有发回交火报告。但红湾阵地离赫尔辛基的直线距离,在地图上的确不算长。”
曼纳海姆放下手中的铅笔,用指尖碰了碰地图上赫尔辛基西郊那两条蓝色线段。
“第五步兵师部署在赫尔辛基西郊北侧靠近埃斯波方向,依托花岗岩丘陵和废弃采石场构筑了三道防御带,第七步兵师部署在南侧沿海区域,以封锁苏军从红湾方向沿海岸公路推进的通道,并在侧翼确保港口通道不被伞兵切断。”
“以这两个师现有兵力推算,即使在苏军重炮和航空兵压制下,他们的阻击时间也能撑一段时间,他们是参加过冬季战争的部队,知道如何在敌人的绝对火力优势下利用地形交替掩护,分段后撤、不轻易崩溃。”
帕西卡尔想补充什么,但他太累了,只说了一句:“可惜我们没有制空权。”
曼纳海姆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在桌上。“我们在这里已经与苏军激战了三天多,苏军伤亡不小,但我们损失的反坦克弹药和重炮也接近耗尽,我们还有点胜算,只要老天能下一场雨。”
“即便天公不作美,我们的两个步兵师配合民兵部队能够封锁住苏联的红海军和伞兵,我们依旧有获胜的机会,前线的苏军部队一时间过不来。”
曼纳海姆的一番话倒是让众人心里落了个石头,确实如此。
苏军想要从正面打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们只要能够及时处理后方的威胁就好。
“但苏军肯定会加强他们的登录力量,元帅,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将苏军赶下海。”
一名议员开口道。
“自然如此,我已经调派了北面的两支步兵师过来,只要前线的两个步兵师能撑一到两天,我们就还有机会。”
曼纳海姆将烟头捻灭在盈余的烟灰缸内,对着众人道。
老元帅的话又让众人安心不少。
吕蒂重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把烟雾吐在椅背上方,然后推开椅子站起来。
“各位先生,我已经提前拟好了投降条件。”他的声音不大,但音调很平:“如果第五师和第七师在一天内最终无法挡住苏军从海上和空中的合围,我们就只剩下一个选择,结束战争,我们不能让战争影响到赫尔辛基,也不能让这座城焚毁在炮火当中。”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窗外的炮声仍然在响。
之后进行的决议,芬兰议会主要的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两个师如果没有挡住苏联的部队,他们就不用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