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SS中校正端着一杯香槟,百无聊赖地听着元受的讲话。
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鹰钩鼻在烛光下投下一道阴影。
他的嘴唇很薄,紧紧地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无聊的事情。
他是负责犹肽事务的,整个欧洲几百万犹肽人的命运都经过他的手,基本上他就是犹肽清理计划的规划师,战后逃亡到南美,但还是被摩萨德给揪出来审判了。
此刻他穿着一件笔挺的SS黑色礼服,肩章上的银星闪闪发亮,但他的表情是厌倦的。
这种宴会他参加过太多次了,元受的讲话他听过太多次了,那些关于德意志千年帝国的宏论在他耳朵里已经变成了嗡嗡的背景噪音,他的手指在酒杯的杯沿上轻轻划着圈。
他的旁边是约瑟夫·门格勒,SS的研究医生,奥斯维辛的“死亡天使”。
他比艾希曼年轻一些,脸上的线条更柔和,如果不穿那身SS制服,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讲师或者研究所的研究员。
他的金发梳得整整齐齐,蓝眼睛在烛光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光芒。
他的嘴唇微微上翘,像是在微笑,这家伙在奥斯维辛里挑选过无数批犹肽人进行人体实验,他对双胞胎有着近乎病态的兴趣,在他的实验报告里,无数对双胞胎被注射,被解剖,被缝合在一起。
这两人可以说是罪大恶极。
此刻他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暗红色的挂杯痕迹,像是在观察某种有趣的化学实验。
八点二十五分。
沃尔夫还在讲话。
他在谈论东线的局势,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度,像是在训斥那些在前线“没有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将军们。
他的左手在桌面上敲击着,指节敲在木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显得有些亢奋和兴奋。
施陶芬贝格看了看表,他的左手三根手指捏着怀表,小心翼翼地打开表盖,看了一眼,又合上。
八点二十八分。
一个侍者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香槟。
施陶芬贝格点了点头,没有喝。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迅速判断着每一个人的位置。元首在主位,背对着墙,面朝大厅。他的左边是希姆莱,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个会计的SS头子,此刻正凑在元受耳边说着什么,嘴唇几乎贴着元受的耳朵。
门口站着一个SS军官,腰间别着手枪,窗边站着两个卫兵,也在听元受讲话。
艾希曼和门格勒坐在靠门的位置,离施陶芬贝格不远。
艾希曼在打哈欠,用手捂着嘴,尽量不让人看见。
门格勒在观察杯中的红酒,把它举到烛光下,看着光线穿过酒液,在桌布上投下一片暗红色的光影。
八点二十九分。
施陶芬贝格弯下腰,假装掉了东西。
他的左手伸向地上的公文包,三根手指准确地摸到了扣环。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他用牙齿咬开炸弹的保险,牙关咬紧金属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被沃尔夫提高了的嗓音掩盖了。他的左手拧动定时装置,一圈,两圈,三圈。
五分钟。
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够,一定要够。
他迅速把公文包扣好,直起身来。
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军装。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宴会中途去一趟洗手间,向门口走去。
“上校先生,您要去哪里?”旁边一个空军上校问。
“打个电话。”施陶芬贝格说,声音很平静:“后备军那边有急事,训练计划有些变动,需要立刻汇报。”
空军上校点点头,没有多问,又转过头去听元受讲话了。
施陶芬贝格走到门口,对那个SS军官点了点头,SS军官看了他一眼,看了看他的残手和眼罩,没有拦他。
他推门走了出去。
喜欢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请大家收藏:()二战,我在苏俄当少尉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