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们开始到了。
将军们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部长们穿着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系着白色的领结,女宾们穿着晚礼服,戴着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宴会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发出笑声。香槟在酒杯里冒着气泡,烤肉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在空气中弥漫。
施陶芬贝格站在宴会厅的一个角落里,公文包夹在腋下,他穿着上校的军装,勋章整齐地挂在胸前,眼罩遮住了左眼,他的脸色苍白,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在等,等元手到来,等那个时刻。
凯特尔和约德尔站在另一个角落里,手里端着香槟,但没有喝,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施陶芬贝格,又迅速移开。
“他来了。”凯特尔低声说。
“看到了。”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凯特尔,如果今晚之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别说那种话,不管今晚发生什么,我们都会见到的。要么在这里,要么在另一个地方,终会有一天,我们会再次见面。”
约德尔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你说得对。”
晚上七点三十分,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元受到!”
所有人站起来。
沃尔夫走进宴会厅,他的身后跟着希姆莱,戈林,戈培尔和几个SS方面的人。
他的脸色苍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军装,左胸上挂着铁十字勋章,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HIhetele!”有人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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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hetele!”所有人跟着喊。
沃尔夫走到主位前,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请坐吧,各位。”他的声音沙哑。
所有人坐下来,宴会开始了。
1944年4月20日,晚上八点,柏林,帝国总理府,宴会厅。
施陶芬贝格坐在靠门的位置,离沃尔夫大约十米远,他把公文包放在地上,靠在椅子腿旁边,用脚轻轻推了推。
侍者们开始上菜。
汤,沙拉,烤肉,甜点,酒杯里的香槟不断地被斟满,沃尔夫开始讲话,他的声音沙哑,语速很快,从腓特烈大帝讲到俾斯麦,从凡尔赛条约讲到德国的复兴。
没有人打断他,所有人都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鼓掌。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在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长桌摆成马蹄形,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鲜花和蜡烛。
墙上的红色横幅上绣着金色的万字徽,在烛光中微微泛光。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和香槟的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
侍者们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端着银质托盘在桌间穿梭。
施陶芬贝格没有听元受的讲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公文包上,他的左手放在膝盖上,三根手指在微微发抖,他的右手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被桌布的边缘遮住了。他的左眼被黑色的眼罩遮着,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默。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坐在他不远处的是阿道夫·艾希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