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到了第三伞兵团的病房前,找到了负责这个病人的医生。
“莉莉丝同志抢救的如何?”
“还算顺利,司令员同志,但是莉莉丝同志因为失血过度昏迷太久,我估计她还需要静养四个月,她的腹部和内脏都受到了极大的损伤,对于进食会有一些影响,好了后…按照她身体恢复速度来看,有很大概率回不到战场上了。”
“没关系,莉莉丝和其他从前线送过来的同志就麻烦你和其他医生们多费费心了。”
“请您放心,将军同志,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后,瓦列里又去了谢尔盖的病房。
这位伞兵团团长身上被弹片划伤多处,肩膀和腿部各中了一枪,送过来的时候也已经因为疲惫和失血昏迷了。
瓦列里推开房门走进去。
“很抱歉,谢尔盖同志,我这几天有点忙,来晚了。”
“将军同志,您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两人聊着,瓦列里听着他的报告。
谢尔盖的头上缠着绷带,左臂吊着,显得有些狼狈。
“……就是这样。我们守住了桥。隆美尔已经送到后方医院,没有生命危险。那个女狙击手,莉莉丝·沃罗诺娃下士,也活下来了,但伤得很重,医生说可能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你的团,还剩多少人?”
“还能站着的有178人,除此之外四百多个轻重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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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的眼眶红了。
“你是英雄。”瓦列里看着他轻声说道:“你的士兵们们都是好样的,是英雄的团。”
“谢谢您,将军同志…”
说着,谢尔盖他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瓦列里。
一个小小的木雕,擦拭的很干净,但隐隐约约还是能看见上面沾染的一小点没发擦下去的血迹。
瓦列里接过,看着手里那个木雕。
那是他自己的形象,年轻,穿着将军服,面容坚毅。
“这是从一个阵亡士兵身上找到的。”谢尔盖说,声音很平静:“他叫安德烈·伊万诺维奇·廖科夫,二十岁,沃洛科拉姆斯克人,他说,四一年德军来的时候,您带着部队救了他全家。他妈妈让他带着这个,说能保平安。”
“他……怎么死的?”
“守桥的时候,中弹了。子弹打穿了肺部,失血太多。我们的血浆和止血粉都不够了。”谢尔盖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临死前,他一直握着这个。他说,他想亲眼见到您。他说,他想告诉您,他也是伞兵了。”
瓦列里沉默了很久。
他把木雕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些干涸的血迹。那是二十岁的血,是一个想见到他的孩子的血。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许多人的身影,那片草原,那个火车……
耳边似乎又传来了爆炸声,子弹噼里啪啦的声音。
病房里安静很长一段时间。
“他会见到的。”回过神来,瓦列里轻声说。
谢尔盖不明白他的意思。
瓦列里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那个木雕放进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最靠近心脏的地方,然后看着谢尔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