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里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隆美尔元帅。”瓦列里笑着道:“我向您保证,您会得到符合您身份的对待。”
“保卢斯元帅现在住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疗养院里。那里有花园,有书房,有餐厅。他可以读书,可以下棋,可以给家人写信。古德里安将军也在那里,他们俩住在一起。”
“我会把您也送到那里去。和保卢斯、古德里安一起。在战争结束前,您可以把它当做一次长假。休息,养伤,读书,思考。等战争结束了,我们再谈以后的事。”
隆美尔看着他声音很轻。
“谢谢您。”
瓦列里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这是您应得的,战争对您来说已经结束了,隆美尔同志。”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瓦列里将军。”隆美尔又叫住他。
瓦列里回头。
隆美尔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我想正式向您投降。”
瓦列里闻言愣了一下。
隆美尔继续说:“我知道,我躺在病床上,缠着绷带,动不了。但我想按照军人的礼仪,正式向您交出我的配枪。”
他看了看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把瓦尔特P38手枪,弹夹已经被卸下。
“那把枪跟了我很多年。从北非到东线,一直在我身边,我想把它交给您,不是给战胜者,是给……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瓦列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把枪。
那是一把普通的制式手枪,枪身上有磨损的痕迹,握柄上保养的很好,这把枪,曾经陪伴着德国最着名的将领,走过了无数战场。
他把枪放回原处。
“不必了,隆美尔元帅,这把枪您好好留着吧,这代表着您的荣誉,不是吗?”
隆美尔愣住了。
“当您跟我聊了您的家人,朋友,您的许多事时。”瓦列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一刻,投降已经完成,况且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不再是敌人了,形式上的仪式,现在来看已经多余了。”
他看着隆美尔的眼睛。
“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隆美尔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谢谢您,瓦列里将军。”
瓦列里笑了笑,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说:“好好养伤。等您好了,我再来和您聊天。还有很多东西想向您请教,希望您能教我”
然后他推门出去。
隆美尔后来在回忆录里说道。
[我从来忘不了今天瓦列里同志与我说的话,也忘不了,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和亲切的笑容……]
…瓦列里并没有走出野战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