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方面军司令员亲自到访,这可不是小事。
瓦列里摆了摆手,对他和气的笑了笑,示意他不必多礼:“上校同志,隆美尔在哪里?”
“隆美尔阁下在二楼最里面的单人病房。”院长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带路。”
这野战医院的前身是一座战前的集替农庄管理委员会大楼,两层砖木结构,墙上还残留着弹孔和烟熏的痕迹。
一楼挤满了伤员。
苏军的,德军的,还有几个匈牙利人和罗马尼亚人,躺在简陋的病床上或担架上。
卫生员们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忙着换药,打针,包扎。
瓦列里从他们身边走过,目光扫过那些缠满绷带的身体,那些苍白的面孔。他看到了几个德军伤员,他们和苏联伤员并排躺着,接受同样的治疗。
这是他的命令,只要不是那种战争疯子,投降的所有伤员,不分敌我,同等救治。
这种办法既能很好化解德军的反抗情绪,也是为之后进入德国做准备……
瓦列里跟着上校上了二楼,这里安静得多。
走廊尽头,两个持枪的卫兵站在一扇门前。看到瓦列里,他们立刻立正敬礼。
瓦列里简单回礼,然后看向院长。
“辛苦你了,上校同志,你写的物资申请我已经批复,缺少的物资我会尽快筹集,希望你能辛苦些,让伤员们能多撑一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院长显然没想到瓦列里如此客气,也如此关心医院的状况…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瓦列里,他还以为瓦列里之前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毕竟23岁的上将,怎么可能不傲……但如今见到本人,他真的确实如此和气,且关心自己手下的士兵们。
“这是我应该做的,将军同志,请您放心。”
瓦列里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另外你要注意休息,院长,黑眼圈太浓了。”
说完,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隆美尔的病房。
………………
这里的病房不大,大约十几平方米。
一张铁架床靠着墙壁,床头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摆着水杯和药瓶。
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遮住了上午的阳光。
床上躺着一个人。
埃尔温·隆美尔。
瓦列里在门口站了几秒,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沙漠之狐”。
隆美尔的样子比他想象的要狼狈得多。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左臂和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腹部也缠着一圈圈的纱布。
那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胡茬已经长了出来,整个人瘦削而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