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图京思索着:“根据现有情报和分析……他极度谨慎,有时可能过于保守,不愿冒险。”
“他的防御体系虽然坚固,但需要大量的兵力和资源来维持每一个节点,如果我们在多点同时施加足够压力,迫使他不得不从某些区域抽调预备队,就可能出现真正的薄弱点。
“另外,他的防御严重依赖预设阵地和工事,机动兵力推测是相对有限,如果我们能成功实现一次战役级的迂回或突破,迫使他不得不放弃精心构筑的阵地进行机动防御,可能会打乱他的指挥节奏,到时候他会露出破绽。”
瓦列里微微颔首:“侧翼……和……后勤线。”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没错!”瓦图京闻言眼睛一亮,果然瓦列里的脑子就是好使:“西方面军和加里宁方面军正在努力做的就是威胁他的侧翼和后勤补给线,但德国人也在拼命加固这些方向,现在这是一场意志和资源的比拼。”
病房内又是一阵沉默。瓦列里的体力显然在迅速消耗,他的眼皮有些沉重,但依然强打着精神。
“瓦图京同志……”瓦列里打算换个话题,声音更轻了:“你刚才……说的梦……”
瓦图京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脸上有些苦笑:“那个荒诞的梦?别在意,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可能真是我太累了,况且你也说了,那边都被清理干净了。”
瓦列里却缓缓摇头,目光直视着瓦图京:“我想了想……瓦图京同志…其实有时候……梦……不全是……无意义的。”
为了让瓦图京活下来,不被manbaout,瓦列里还是打算叮嘱一手,毕竟瓦图京的作战能力真的很出彩。
“你的……直觉……很重要,前线视察……务必……加倍小心,警卫力量……不能……松懈。路线……要经常变换,要记住,绝对……绝对……不能坐敞篷车或者是吉普车……。”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特别是最后一句话,瓦列里几乎是用浑身力气说出来的。
瓦图京闻言怔住了,他没想到瓦列里会如此郑重地对待他那个看似无稽的梦境,但看着瓦列里那双仿温柔的眼睛,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我会的,我保证。”瓦图京郑重地点头,“谢谢你,瓦列里同志。”
瓦列里似乎耗尽了一些力气,重新闭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斯摩棱斯克……会拿下的……但代价……这么打下去会很重。”
“麻烦…你…联系最高统帅部…告诉……叶廖缅科同志和彼得…罗夫斯基同志……配合西方面军…形成钳形攻势…,主力放…城外……最终……胜利……很轻松。”
瓦图京闻言点点头,起身再给瓦列里倒上一杯水,他拿着水杯凑到瓦列里身边,语气有些温柔道:“喝口水,张嘴,你先休息一下,我等会给你讲南线的战况,瓦列里同志。”
瓦列里也感觉目前浑身也没啥力气了,听话的张开嘴喝着水…
窗外,莫斯科的日光依旧明媚……
…………
郊外疗养院…
身着灰色普通军服的保卢斯站在临时为瓦列里在菜园搭建的坟墓前,墓碑上刻着他的生年月日和死亡年月日,都是保卢斯打听来的,照片则是从他从与瓦列里的一张合照上裁下来的。
一块粗糙的木质十字架墓碑插在土堆前。木头是新砍的,还带着树皮的纹理和淡淡的树脂气味。碑面用刀小心地刻着几行俄文字母:
瓦列里·米哈维奇诺夫
1920。11。6—1943。8。11
红军上将
保卢斯静静地站着,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小小的肖像上。
菜园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远处白桦林梢的沙沙声,以及更远处隐约传来莫斯科防空部队日常训练的警报试鸣。阳光将他瘦长的影子投在松软的泥土上。
他缓缓抬起右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动作有些生涩,他并非东正教徒,这也是他学习好几天得到的成果。
“因父,及子,及圣灵之名。”他的俄语带着明显的德语腔调,不过发音很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念得很慢,很重。
他开始用俄语诵读东正教安魂祷文中的段落。
这些词句是他向疗养院里一位教授课程的苏联军官学来的。
“主啊,求你让你的仆人瓦列里的灵魂安息…”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在念到“瓦列里”这个名字时,有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他的眼睛不自觉红了半圈,此刻风似乎也静默了片刻。
“…赦免他一切自愿与非自愿的罪过,赐予他天国的国度。”
保卢斯在简易的墓碑前祷告着……
(作者是真燃尽了,5100大章……求各位读者大大们看开心了给个催更和用爱发电!年末了!作者想要冲冲数据!这也算是新年爆更的前奏!不多说了,继续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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