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检查瓦列里的颈动脉和呼吸。
脉搏微弱,快速,呼吸浅促,意识正在丧失。
“休克加重!失血性休克!准备人工呼吸辅助!小心避开背部伤口!”她对旁边一名稍微懂点急救的士兵喊道,让他帮自己把住瓦列里胳膊,同时自己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清理瓦列里口腔可能存在的血沫,然后捏住他的鼻子,对准他的嘴,将宝贵的空气渡入他濒临停滞的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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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专业而迅捷,每一次吹气都小心控制着力度,避免加重可能的胸部损伤。
排水沟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在以残忍的速度飞驰。每一秒都关乎生死。
沟沿上,残存的苏军士兵们已经打红了眼。他们知道将军倒下了,生命垂危。这非但没有击垮他们,反而激发了一种近乎悲狂的斗志。
“为了瓦列里将军!”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随后这成了短促而有力的战斗口号。
弹药即将耗尽的士兵捡起阵亡战友的武器,轻伤员撕碎衣服捆扎伤口后再次架起枪,装甲运兵车上的机枪手不顾暴露,站直身体向所有可疑火力点倾泻弹雨,直到被子弹击中倒下,紧接着立刻又有人补上机枪的位置,对这些倾泄着自己愤怒的火舌。
诺斯克拉夫特中校单膝跪在瓦列里身边,用身体挡住可能飞来的流弹,右手的枪始终指向沟外。
他不再催促通讯兵,只是死死盯着东南方向,那是援军应该来的方向。
他的左臂无力地晃动着,血滴滴答答染着包裹着的纱布,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谢尔盖握着瓦列里慢慢变的冰凉的手,一遍遍重复着:“坚持住……坚持住……我们还要一起去柏林……您答应过的……”
他看着安娜一次次进行人工呼吸,看着将军胸膛微弱的起伏,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T-34引擎声,天空中,还出现了五架伊尔-2攻击机的身影,他们是原本掩护其他部队,然后因为接近被空军指挥部迅速调派过来的援军。
负责指引空军的信号兵见到飞机来了,对着那群人藏身,远离排水沟的树林射出一发蓝色的信号弹。
火箭弹接连犁过被标记的树林,连绵不断的爆炸迅速升腾而起。
坦克和装甲运兵车组成的集群也迅速接近着车队,枪声,炮声十分的激烈。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同志们,为了将军同志,干掉他们!”排水沟内外,还活着的苏军士兵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呐喊声。
安娜听见外面传来的呐喊声也并没有抬头,依旧在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人工呼吸和胸外轻轻按压的循环。
她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手下这具年轻躯体的生命之火,正在狂风暴雨中摇曳,微弱,却仍未熄灭。
谢尔盖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泪汹涌而出。
诺斯克拉夫特中校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几乎要栽倒,又被旁边的士兵扶住。
在逐渐清晰起来的坦克轰鸣和己方压倒性的火力覆盖声中,排水沟内,对瓦列里生命的争夺,仍在与死神进行着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赛跑。
那抹微弱的呼吸,在安娜坚持不懈的辅助下,依然艰难地延续着,如同黑暗深渊边缘,一缕不肯消散的微光。
…………
同一时间,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内,内务ren民w元会办公室内,贝利亚放下手中刚刚泡好茶的茶杯,这些茶叶都是上等货,等下一次瓦列里回来可以给他尝尝,他肯定会喜欢喝。
想到这里,贝利亚继续轻轻优雅的泡着茶,然后认真仔细的滤茶,随后倒出一杯温热的茶水…
他拿起手中这杯有些滚烫的茶水,慢慢的品上一口。
等会自己还得去找朱可夫一趟,他今天刚好回莫斯科来述职,自己得找他谈谈工作上的事。
今天依旧是时光悠然,岁月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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