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喷,那血像墨汁泼进水缸,全溅在怀里的陶罐里。
嘴里还在嗡嗡念叨,叽里呱啦听不清词儿,活像庙里老和尚念错经。
“你这老狗……真该碎尸万段!”宫新年盯着罐子里翻腾的黑影,又瞟了眼老头,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
什么叫母子厉鬼?
说白了,就是找了个怀孕的娘们,天天折磨,拿针扎、烧火烤、活活饿上七天七夜,最后剖开肚子,把孩子掏出来,娘俩分开炼!
母子情深?正好!越是牵肠挂肚,怨气越浓。
炼这东西,就是要她们死不瞑目,生前不能团聚,死后也别想再见——魂魄撕成两半,各炼各的,怨气越深,鬼越狠。
邪门法子都这么干:血淋淋、惨兮兮,越痛苦,越带劲。
他们不讲天理,只信一个字——狠!
而正派炼阴兵,恰恰相反。
洗冤气、净阴气、去死气,像淘米一样一遍遍冲干净,让那些孤魂野鬼重新做人。
这就像练武,正派慢吞吞,三年五载才见成效,可根基稳,后劲足。
邪派?一上来就爆肝,三拳打趴十个,可练到后面,路越走越窄,越练越歪。
正派养的阴兵,忠心耿耿,还能攒功德。
邪派养的鬼?全是怨气打包的定时炸弹,一刻钟不盯着,回头就反咬主人一口。
古往今来,靠养鬼成事的,九成九都死在自家鬼手里。
可现在呢?灵气都快断气了,正路早没人走,反倒这些邪门歪道,活得跟蟑螂似的——脏,但难灭。
眼前这老东西,就是个毒瘤。
光是那股怨气,都能熏得人作呕——他到底怎么对待那对母子的?
“我茅山派,祖上跟张天师扫过邪庙、剁过巫师。”宫新年嗓音冷得像铁,“母子厉鬼?老子当年见的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话音未落,他一步跨出。
身上气血翻涌,像开了锅的油。
那罐子里扑腾的母子鬼,一碰到这股气浪,立刻“滋——”地冒白烟,惨叫无声却刺骨,方圆几十米,飞鸟炸毛,蚂蚁闭嘴,连风都停了。
鬼物最怕这个。
这不是火,胜似火——能烧魂!
它们刚扑过来,瞬间就僵住了,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老头突然一颤,捂住胸口。
不是夸张——他真感觉心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