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骨头——人骨。
罐子上镶满了绿松石和宝石,最中间那颗,红得像凝固的血,还在一明一灭地跳,像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嗡——
嗡嗡嗡!
罐子里响成一片,细碎刺耳,密密麻麻。
里头,虫子在杀人。
蚂蚁、蜈蚣、蜗牛、蝎子……各种没见过的恶心玩意儿,全在里头疯狂撕咬。
血肉横飞,尸堆如山,底下一层厚厚实实的虫壳和残肢。
养蛊!
不是养一只,是养一窝,拼到最后,只活一个。
终于,那虫子出来了。
漆黑,指甲盖长短,通体乌亮,背壳泛着金属冷光,隐隐透出血丝纹路,翅膀短小,像能飞。
毒。
见血封喉。
咬一口,三步倒,连尸体都懒得给你留全。
这种蛊,不算高端。
顶多算入门级。
真本事的人,拿死人肉喂蛊,拿婴儿血泡虫,拿活人心脏当温床——那才叫狠。
可老头懒得讲究,他直接捏起那只黑蚁,“咔”一口吞了。
喉咙一动,咽了下去。
下一秒,他眼珠子全黑了,像被墨汁灌满了。
脸上,密密麻麻浮出青黑色的纹路,跟蛇爬似的,扭曲、蠕动、像活的。
整个人,不像人了。
像从地狱缝出来的邪物。
普通人有七情六欲,鬼魂也憋着一肚子怨毒和狠劲儿。
咕噜——
那瘦高老头喉咙一滚,把手里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咽了下去,脸色霎时一变。
下一秒,他眼神冷得像冻僵的刀子。
没丝毫犹豫,他咬破自己舌头,一滴乌黑发亮的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