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无形诏令,悄然传出东京皇城。
一场席卷漠北、不见硝烟、却足以倾覆草原格局的暗战,正式拉开序幕。
自此之后,大宋使者络绎北上,频繁穿梭于漠北各部之间。
金银、粮草、军械、布匹,源源不断输送至反忽必烈部族手中。
原本蛰伏隐忍、不敢妄动的草原各部,得大宋物力支撑,底气暴涨。
昔日暗藏的忌惮与不满,尽数化作公然的对抗与征伐。
塔塔儿、乃蛮各部接连结盟,举兵进犯忽必烈的边境牧场。
大大小小的摩擦战火,在斡难河河谷之外遍地燃起。
忽必烈纵然文武双全、麾下精锐悍勇,终究独木难支。
四面皆敌、八方扰袭,首尾难以兼顾,疲于奔命、被动防御。
原本稳步推进的扩张势头,被硬生生打断、彻底遏制。
与此同时,大宋的贸易封锁,日渐见效。
漠北草原之上,贸易壁垒森严分明。
臣服大宋的部落,物资充足、衣食无忧、铁器齐备、部族安稳。
唯独忽必烈治下民众,牛羊遍野却无用武之地。
铁锅破损无以为继、茶叶断绝民生困顿、布匹短缺衣食难全。
两相对比,落差悬殊。
部族之内,不满情绪悄然滋生、日渐蔓延。
牧民怨言四起,将士军心浮动,人心隐隐有溃散之态。
内外交困、步步桎梏。
忽必烈身居高位,心如明镜。
他清晰感知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南方缓缓笼罩漠北。
所有的战乱、封锁、内忧外患,皆源自那座繁华鼎盛的南方帝国。
皆源自那个端坐东京、运筹帷幄的大宋之主——王晨。
暮色沉沉,晚风萧瑟。
忽必烈独自立于土堡顶端,凭栏南望。
目光穿透茫茫草原、跨越万水千山,落向中原大地的方向。
他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深沉、锐利与凛冽。
他已然看清,自己与那位大宋帝王,早已注定是天生对立。
一南一北、一农一牧、一盛一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