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潜藏漠北的新生威胁,必须在萌芽之时,强力扼制、彻底锁死。
但王晨心境清醒,并未冲动行事。
他深知,直接劳师远征、举兵北伐,绝非上策。
漠北草原广袤无垠、地域辽阔,无坚可守、无城可依。
宋军跨海平南洋可一战定乾坤,但若深入草原,弊端尽显。
千里远征,粮草补给线绵长脆弱,耗费国力巨万。
蒙古骑兵来去如风、机动性极强,打得过则战,打不过则退。
极难一举围歼、彻底肃清,最容易陷入无休止的拉锯泥潭。
一旦北伐僵持,空耗国库、拖累民生,反倒得不偿失。
强攻为下策,智取方为上策。
王晨决意,以最隐蔽、最巧妙、最低成本的方式,化解北疆危局。
他即刻传旨,急召郭嘉入宫议事。
朝堂顶级君臣,再度于御书房内,敲定天下大势。
王晨目光直视郭嘉,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郭嘉,漠北忽必烈,你如何看待?”
郭嘉早已关注漠北变局,心中早有定计,闻言微微沉吟。
他神色沉稳,缓缓开口:“此人雄才大略、隐忍善谋、志向高远。”
“铁木真虽悍,终究是一介武夫,好杀伐、无长远规制。”
“忽必烈文武兼具、懂积蓄、知进退、善借力。”
“假以时日,一统漠北,必成大宋北疆第一巨患。”
王晨微微颔首,追问一句:“既知是患,当如何化解?”
郭嘉闻言,唇角扬起一抹从容淡笑,胸有成竹。
他移步殿中悬挂的巨幅北疆舆图前,抬手指点山川草原。
“太傅,草原之争,从不在一战胜负,而在强弱制衡、人心向背。”
“忽必烈崛起,只因他如今独强、无对手、无掣肘。”
“我等无需亲自动刀兵,只需乱其外部、扰其内部、断其根基。”
“使其外有强敌纠缠,内有纷争不断,自顾不暇,自然无力南下。”
王晨眼神骤然一亮:“继续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