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苒一怔,从前一口一个师姐的时候,桑苒没觉得,此时唤了辛殊晚,她心中涌动着熟悉的感觉,就连心内快要消失的狂热,都比之前厉害千百倍了,催促着桑苒向前。
桑苒将辛殊晚抱紧了,脑袋枕在辛殊晚的肩膀上,随后竟然贴着辛殊晚的脖颈蹭了蹭。
辛殊晚摸了摸桑苒的脑袋,她眉眼弯弯,笑着道:“苒苒这话要是让师父听见了,估计会说你没大没小。”
抱住辛殊晚就不撒手的桑苒眼里的狂热慢慢消退,她又蹭了蹭辛殊晚,发丝在不经意间扫过辛殊晚的脸,桑苒不以为意道:“没大没小,好做些其它的事。”
“什么?”
“师姐今日吃药了吗?”桑苒问。
“还没有。”
“我替师姐拿。”
桑苒伸手在辛殊晚的腰间摸了摸,摸到了那个白色小瓶,从里面倒了药丸出来,桑苒仰头看着辛殊晚,药丸安静地待在她的掌心。
辛殊晚吃下药之后,桑苒往她的唇边塞了一颗蜜饯。
上次买的还剩下不少,但口中的这颗,却是不同的味道。
辛殊晚讶异道:“苒苒什么时候买的?”
桑苒没说,她只是还环着辛殊晚的腰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嗯。”
桑苒皱眉道:“只是一个嗯?”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辛殊晚,要夸夸的意味明显。
辛殊晚道:“苒苒很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桑苒还是有些不满。
明明辛殊晚都已经不叫她师妹了,但苒苒好像也不够,她和辛殊晚之间,应该有一个独一无二、更加亲密的称呼。
娘子。
这两个字忽然从桑苒的脑中闪过。
桑苒恍然大悟,原来师姐或是师妹都不重要,桑苒只是开始喜欢辛殊晚了。
辛殊晚看着桑苒失神的眼睛,她问:“怎么了?”
桑苒却看向摆放在桌子上的三两枝杏花,她道:“师姐,我们先把杏花插起来吧。”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她应该学会满足。
好端端的怎么又叫师姐了,但辛殊晚却敏锐地感觉到,她好像离桑苒更近了一步。
辛殊晚眉心一动,她道:“好。”
赵志晟奉她们为上宾,桑苒不过是想要一个插花的瓶子而已,赵宅的丫鬟很快就为她找来了一个青色的瓷瓶。
这个瓷瓶让桑苒想到辛殊晚。
辛殊晚是薄雾下的青山,透着清冷,可眉眼盈盈,又像极了多情的湖水。
辛殊晚辛殊晚……桑苒的脑子里全都是辛殊晚。
插花是桑苒提起的,但她现在支着脑袋看着辛殊晚将杏花花枝修剪成合适的样子。
她眼里没有花,只有辛殊晚。
杏花不多,三枝讲究一个高低错落。
桑苒从其中取走一枝,在她的指尖转着,她道:“辛殊晚,你的拈花漫杀里面有杏花吗?”
话落,就有漫天的杏花飘下来,有些还落到了桑苒的肩膀上。
两人就在这场杏花雨中对望。
桑苒在拈花漫杀中感受不到丝毫杀意,甚至只要她在这场花雨的笼罩下,她就会觉得安心。
因为拈花漫杀的对象不是她。
因为辛殊晚从来不会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