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
呵,没意思。
祈宁扔了那枝桃花,打了个哈欠,“那就快拆了发髻,我早就困了。”
“是,殿下。”
辛殊晚的声音仿佛带了钩子,勾得祈宁的心一颤。
祈宁的神情不太自然,任凭谁的心弦被接二连三地挑拨,都不可能自然吧?
祈宁坐在铜镜前,辛殊晚在她身后,透过铜镜,看不见辛殊晚的脸,祈宁侧过身子。
辛殊晚以为她是不耐烦了,柔声哄她:“就快好了,殿下。”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辛殊晚说话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她不光生了一张好看的脸,还生了一双巧手。
这手在发间翻飞的时候,跟蝴蝶在花丛中翩翩也没什么区别。
终于,所有桃花都被拆了下来,祈宁的头发披散开来,快要垂到腰间。
从黑发露出来的一张脸更加白皙,却又在烛火的映照下,添了一层暖意,祈宁挑了挑眉:“辛殊晚,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猜。”
至于辛殊晚能不能猜到,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春心给辛殊晚安排的房间,离公主的寝殿不远,辛殊晚回头,看见那黑发素衣的公主正拿着剪刀在剪烛花。
烛光晃动间,祈宁对着辛殊晚狡黠一笑。
辛殊晚的心被砸了个彻底,表面上,是她在一步一步接近祈宁,可实际上,祈宁早就进入了她的心,让她无法自拔,只想爱着祈宁。
果不其然,她晚上就梦见了祈宁。
也许是太想和祈宁在一起了,梦境中,祈宁从漫天的花雨中向着她飞奔而来,一头栽进她的怀中。
后来天光大亮,辛殊晚从美梦中醒来,坐在床上失神。
“辛小姐,你醒了吗?”春心在门外问。
“醒了。”辛殊晚下床,将门打开。
“殿下请您去用早膳。”
辛殊晚点头:“好。”
辛殊晚梳洗好去到殿中的时候,祈宁正懒洋洋地坐着,见到她来,才有了些兴致。
梦境和现实在这一刻重叠,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祈宁都是鲜活的,她像是一道亮影,只要见过,就不会忘记。
这一刻,辛殊晚笃定,那不是梦境,那是她将会实现的未来。
辛殊晚居然在走神!祈宁好奇地问:“辛小姐,你在想什么?”
“殿下想知道?”
“嗯。”
辛殊晚勾着唇:“殿下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来猜吧,殿下应该也很聪明。”
祈宁:“……”
怎么在她的公主府睡了一晚上,向来笑眯眯的辛殊晚都会怼人了。
祈宁磨了磨牙,满脑子都只有,辛殊晚你给我等着。
……
转眼来到四月,祈宁的花林花开花谢,真跟诗句里写的一样,人间四月芳菲尽。
好在她园子里栽种的花开始绽放了,在她的公主府,一年四季都不会缺了花看。
即便是到了冬日,只要将花移入暖房,依旧跟春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