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会像辛殊晚这样,明知祈宁生气,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祈宁,祈宁不由得猜想,辛殊晚这个人畏惧什么?哪怕是到了母后父皇面前,她也会像这般气定神闲吧。
祈宁心痒痒,好想看辛殊晚慌乱的样子哦。
“殿下要是希望我留下来的话,我就留下来。”辛殊晚眼波流转,眼睛里面荡开真切的笑意,脸上的笑柔柔落在祈宁的身上。
祈宁不动声色地扭了扭手腕,“如果我不希望你留下来的话,你就要走?”
祈宁抬头,她与辛殊晚,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祈宁忽然一愣,辛殊晚竟然弯下了腰,两人视线平齐。
有人的睫毛颤了颤,是祈宁的,祈宁成了那只振翅欲飞的蝴蝶,辛殊晚在赌她会不会停驻在她的指尖。
辛殊晚道:“是,殿下,我会走。”
不是祈宁要她留下来,她不会留下来。
祈宁的手拧紧:“连本宫的命令都可以不听,辛殊晚,本宫要处置你,轻而易举。”
祈宁气势全开,这样应该就能压迫到辛殊晚了吧,她是真的生气了,连“本宫”都用上了。
为这么一张出尘绝艳的脸生气,祈宁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话,可谁叫辛殊晚要来挑衅她。
祈宁是公主,到哪里不是横着走,辛殊晚是唯一胆敢忤逆她的人。
她要好好教训她,怎么教训才好呢……
正想着,弯着腰的辛殊晚开口了:“嗯,殿下可以随便处置我。”
随便处置?
祈宁的眉心一跳。
这场对峙看的身在局外的春心和秋意也心惊肉跳,两个人屏息以待。
祈宁伸手——
来了来了,春心秋意呼吸一窒,公主该不会是要给辛小姐一巴掌吧?
公主要是给辛小姐一巴掌了,辛尚书和辛夫人会找陛下要说法吧?
到时候朝野都会震荡吧?
这不是一巴掌,这是山雨欲来啊,春心和秋意更紧张了。
但祈宁只是挑起了辛殊晚的下巴。
春心秋意:诶?
祈宁这么一动作,又有桃花花瓣跟着往下掉,祈宁突然很想知道,艳丽的桃花滑过辛殊晚这张清冷的脸,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从发髻上取下来的桃花枝代替了祈宁的手,艳的更艳、冷的更冷了。
辛殊晚被这么对待,也不生气,她只是笑着问:“殿下,玩够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玩,没准我在想怎么罚你呢?”
一句话的功夫,那枝桃花就扫过了辛殊晚的眉眼,辛殊晚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只是一瞬,她很快又安静从容地盯着祈宁看,祈宁的脸足以填满她的瞳孔。
霎时间,祈宁明白了,今日的蝴蝶不是辛殊晚,而是她。
将她当做蝴蝶,辛殊晚好大的本事。
可祈宁确实想要辛殊晚留下来,她找那么多借口,也是希望辛殊晚可以留下来。
不过就是要辛殊晚留下来,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顶多是,她在这场对峙里输了。
委屈做了一次蝴蝶而已。
小公主不知道,有时候只输一次,也有可能将心输出去。
“好,我希望你留下来,好不好?”祈宁故意这样问。
辛殊晚道:“好。”
“那你高不高兴?”祈宁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