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就是现在,”伍德压低了声音,但兴奋仍从他的脸上流露出来,“现在我需要你们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助力?我们不是找出口吗?”亨特大吃一惊,“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还有罗兰先生,你怎么在红龙的身边?”
“不,当然不,我们现在要完成陛下的最高指令,”伍德的声音逐渐亢奋起来,“我们杀了它!趁龙牙还没有反应过来,趁它睡着了,快!”
“不行!”
听到这话,弗兰茨来不及思考更多,直接上前两步钳制住伍德的手臂。
“为什么不行?!你在做什么?!赶紧给我松手!”伍德气急败坏。
情急之下,弗兰茨无法向他们解释卡塔利娜就是红龙,而且他敢肯定,如果说出来反而会令他们生疑。
他只好往另一个方向引:“你、我们明明是来‘行赏’的,格兰德城的伙伴之所以加入也是为此荣光。伍德先生,现在您却偏偏以一个不可能存在的陛下的密令,诱导我们杀死红龙,您的居心何在?难道您要破坏我们拜里科斯多年的传统?要令拜里科斯荣誉的王冠就此蒙尘?”
弗兰茨的声音有意地越提越高:“更何况您这一路上的表现实在堪忧,这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使团团长所为,我们完全可以怀疑您的目的。红龙死了,受益的唯有维洛兰王国,难不成你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他的话锋一转,面对格兰德城人柔声道:“伙伴们,我身为驭龙女士的后人,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相信拜里科斯的子民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四周俱静。
伍德神色恼怒,弗兰茨则心跳如雷,阻止屠龙者他一个人显然做不到,唯有拉拢格兰德城人方能一搏。这样的话他不清楚格兰德城人是否会相信,他只能赌,赌伍德不得人心,赌格兰德城人对自己的信任多于对伍德。
格兰德城人面色凝重,弗兰茨心中不安,因此一个不注意就被伍德挣脱。
“滚开,我自己来!”伍德显然将希望寄托于此,他将弗兰茨甩到一边后就要飞身上前。
“铛”的一声响,弗兰茨惊惧地向声源处张望,却见伍德的长剑并没有砍到卡塔利娜的身上——
他被一个龙牙战士挡住了。
弗兰茨轻轻吐出一口气。
伍德的长剑砍在龙牙战士的肩膀上,僵持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下一瞬,龙牙以手为刃,“噗哧”一声,贯穿了伍德的腹部!
“伍德!”
罗斯低喊一声,雷东多则上前两步接住跌倒的伍德,龙牙战士的左手上滴滴答答垂落着鲜血,不远处则有更多的龙牙源源不断地赶了过来。
“快走!”
罗斯当机立断,与雷东多一起搀起伍德,指挥众人向外逃去。
弗兰茨看了卡塔利娜一眼,她的睡姿狂放,显然陷进了绵长的睡梦之中。
龙牙战士越逼越近,弗兰茨无法再做些什么,他转过身匆匆离去。
。
七日后。
格兰德城西港,一艘单桅小船悄然离开。
这是一个明媚的午后,阳光灿烂,海风轻柔。
但纵使碧波荡漾,也难让船上的人心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