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疯狂了。
弗兰茨半倚靠在岩石壁上,这真的太疯狂了,场景不对,时间也不对。
他没有能力思考,很快就被卡塔利娜裹挟着卷入这不可抵抗的风暴中。
(这里连脖子都没有!!!!)
卡塔利娜的动作可以说是很粗丨鲁,在抵达之前他先体会到的是疼痛。
但在此刻,弗兰茨觉得他就像一把空置了太久的弦琴,需要人毫不吝啬地丨拨丨动,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
。
(而这里也只是在接吻,到底要干嘛!!!)
过了很久,久到最开始喝下去的那点儿酒液早就随着汗蒸腾掉了,尽管如此,两个人的嘴唇还是汗津津地贴在了一起,嘴角破裂,血丝渗出,像两头野兽在相互撕咬。
她给予他疼痛,她让他感到存在。
直到精疲力竭,两人才四肢缠绕地滚作一团,沉沉睡去。
只是还没有休息多久,弗兰茨就在一阵隆隆声中惊醒过来。
他合拢衣服,挣扎着坐了起来,神色萎靡,却见原本躺在身侧的卡塔利娜不知何时被一头巨大的红龙替代了。
是的,这是一头红龙。
这是他们要行赏、要进贡,或者说,要刺杀的,红龙。
他们的话题所指,他们的目标所在,此时此刻,就躺在弗兰茨身边酣睡。
那个小小的项链盒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卡塔利娜扔到了一旁,也许是纵情时分压坏了它,又或者是睡着时不小心被谁踢到,现在它正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松香粉洒了一地。
红龙一个侧身,将粉末吸入,于是它睡得更熟,睡得更深,即使将囚室蹬塌了一半,隆隆声响也未能将它震醒。
这是一头,酣睡着的红龙。
弗兰茨不顾身上轻微的酸痛,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这头巨大的红龙,看着它一身如同在烈火中淬炼而出的坚硬的赤红的鳞片,看着它于沉睡中缓缓喷出一口龙息,蓬勃的热气化作云雾——他先是错愕,惊讶,心底掀起狂风巨浪,然后他长久地呆愣住了。
尽管未能亲眼所见,但在此刻,弗兰茨几乎可以笃定,卡塔利娜就是这头红龙。
若是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先前的疑惑就便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她说话的方式与旁人不同,为什么她知道无雪密道,为什么她游刃有余,一直以观察者的姿态参与整个行程。
卡塔利娜,她是一切风暴的中心。
弗兰茨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由远及近,弗兰茨猛地一回头,却见伍德几人提着武器形容狼狈,显然耗费了一通力气才从其它的囚室里逃出来。
见到弗兰茨,他们也很意外。
伍德以为弗兰茨先他们一步找到红龙,有些不痛快,罗斯的目光则从弗兰茨的脖颈处一闪而过,心中了然。
其余人却是惊疑不定,明明刚从囚室逃出,为何兜兜转转伍德又将他们往巨响处带,似乎争分夺秒地寻找红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