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不过,我这里接受治疗也可以吧。”
“这里看怎么能行呢!”徐伏伽激动起来。
他松开杨明约,直起身体,看着杨明约的眼睛,焦急道:
“你要是没有受到最好的治疗,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杨明约心想我不就是断了一根肋骨吗,一听徐伏伽这么说,惊呆了:
“啊?有这么严重?”
“对啊,你当我和你开玩笑的?”徐伏伽看着杨明约,严肃道:
“我认识一个很好的骨科医生,明天我就带你出院,去他那里接受治疗。你的病不能拖,越拖越严重。”
徐伏伽说着说着就哭了: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杨明约:“”
他被徐伏伽如临大敌的态度震慑住了,嘴唇微动,却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骨折还是生了什么杨道水没有告诉他的大病。
正在他沉默不语时,门口忽然传来响动。
门关着,听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但似乎是有人发生了争吵,杨明约抬眼,示意徐伏伽出去看看。
徐伏伽见状,抬手擦干净眼泪,点了点头,起身给杨明约掖好被角,才起身,推门出去看。
他刚一打开门,一个少年就从他面前飞了出去。
他愣了半晌,顺着少年飞出去的方向,低头看去,见一个长相酷似杨明约的少年正坐在地上,捂着流血的鼻子,又是羞耻又是尴尬地坐在地上。
“杨庭安,你还有脸来?”
站在徐伏伽左手边的杨道水冷声开了口。
他虽然腿受伤了,但手没有受伤,一见到藏在走廊拐角处、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杨庭安,登时怒意上头,气不打一处来。
梁玉仪见状,直接将杨庭安提过来,给杨道水出气,杨道水也没客气,当场就给了杨庭安重重一拳。
杨庭安被打的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未从眼冒金星的剧痛中回过神,鼻子处就缓缓流下两行发烫的水液,他用手一摸,竟是流鼻血了。
“你,你凭什么打我!”杨庭安被溺爱了十多年,如今被杨道水打了一拳,还打出了鼻血,差点气哭,脸因为怒气发红:
“爸爸都没有教训我,你凭什么打我!”
“要不是你借了高利贷,那些催债的人怎么会找上我我们家,找上爸爸,爸爸也不会因为你受伤。”
杨道水看着杨庭安,怒不可遏:
“杨庭安,你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错了!”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杨庭安一抹鼻血,也顾不上什么,豁然站起来,强大的羞耻感在杨道水的指责下,反倒成了保护自己自尊的戾气,口不择言道:
“要不是我们爸爸这么穷,我至于找别人借高利贷吗?别的同学都是穿we11done、巴黎世家,杰尼亚、阿玛尼,只有我天天穿校服!爸爸每次给我买的衣服,都是一些路边小店的杂牌和网上买的便宜货!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孩吃得好,穿得好,我却只能天天住学校宿舍、坐公交车、连普通的餐厅都去不起,吃十几块钱的便宜套餐饭,被同学们嘲笑?!”
杨道水气的脸色发青,胸膛剧烈起伏,梁玉仪怕他气撅过去,赶紧伸出手抚摸着杨道水的胸膛,给他顺气,仰起头时,看着杨道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爸爸这么爱你,只要赚到钱都给你花,甚至为了赚钱,每天打工到半夜才回来你竟然还嫌他对你不够好,不够爱你既然你觉得别人的爸爸妈妈这么好,你怎么不去认别人当爸爸妈妈?你觉得别人吃得好穿得好,怪爸爸不够努力,那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又是个什么德行?!别人学习成绩这么好,品学兼优,你又有学到别人一点吗?你不在学习上努力,反而在物质上处处和人攀比,你怎么能这么贪慕虚荣?”
“你!”
杨庭安闻言,恼羞成怒,上前一步,双手握拳,就要对杨道水动手,梁玉仪却先他一步,挡在杨道水面前,沉着脸厉声呵道:
“你想干什么?!你敢动一下你哥哥试一试?!”
杨庭安垂下头,看了梁玉仪一眼,神情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又是谁啊?!”
他眼神在梁玉仪身上转了一圈,见梁玉仪个子比他矮半个头,压根没有把梁玉仪放在眼底,视线又重新落在杨道水身上,冷冷道:
“杨道水,你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成绩好,就能压我一头似的,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说我贪慕虚荣,你自己还不是照样坐上有钱人的车,谁知道私底下是不是卖了屁股,虚伪透顶你也配当我哥,你也配教育我?!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生来跟你做兄弟!”
杨道水听的眉头直皱,还未开口,身前的梁玉仪猛地抬起脚,一脚将杨庭安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