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仪说:“刚刚走出小区门,怎么啦?”
“马上回来。”杨道水皱眉:“我爸爸被人打了。”
梁玉仪:“”
他第一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让司机掉头回去。
“哟,搬救兵?”大汉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催债,听见杨道水打电话,戏谑地抬起头,看向杨道水,低声道:
“叫你同学来帮忙?”
杨道水拄着拐杖,走又走不了,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大汉心想,揍一个是揍,揍两个也是揍,走到杨道水面前,看着这个面容不凡的少年,在动手之前,还礼貌性地问:
“你家人欠了一千块钱,你有没有钱还?”
“我没钱。”杨道水穿过大汉的肩膀,看向做错了事情、不仅躲躲藏藏,甚至还连累杨明约的杨道水,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
“谁欠你们的钱,你们就找谁去,为什么要打我爸爸?”
“子债父偿,懂不懂?”大汉活动活动指骨,抬起头,刚硬的拳风猛地砸在了杨道水的脸上:
“还不起钱,那就废了你弟弟一条腿,怎么样?”
他出手的速度太快,几乎要撩起杨道水额前的鬓发,杨道水的瞳仁里倒映出不断放大、绷起青筋的拳头,他笔直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脸上没有闪过一丝畏惧的神情,仿佛他天生就是这般,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连最坚硬的拳头也不能让他屈服。
“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响,杨道水缓缓眨了眨眼睛,见那大汉被一只拳头击猛地中下颌骨,瞳仁因为震惊放大到极致,几乎如同青蛙一般凸出,随即整个人踉跄后退几步,还未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翻在地,杨道水甚至还能听见他骨骼骤然断裂错位的清脆响声,听的人牙酸。
杨道水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脸上没有露出害怕和震惊的神情,只是眼珠微微右移动,直到一个人缓缓从他右边的身后走出,双拳紧握,白皙的指骨处皮肤已经擦破,淌出血来。
梁玉仪看着被他踹到在地的大汉,眼中浮现出明显的怒不可遏,他快步想要上前,却被杨道水伸出手捞了回来。
杨道水圈着梁玉仪的脖子,像是拉住了一条狗绳,不让梁玉仪上前,道:
“你打不过那么多人。”
他侧过头,唇贴在梁玉仪耳边,声音清朗好听:
“你爸爸给你派的那些保镖呢?”
“在车里。”
梁玉仪听的耳朵麻麻的,尾椎骨酥酥的,几乎要站不稳,当下愤怒和不爽全部被抛在了脑后,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杨道水贴着他耳朵的那一处皮肤上:
“要,要叫他们下来吗?”
“嗯。”杨道水按着他的肩膀,道:
“不要冲动。”
他语气有条不紊的:
“先报警,然后送我爸去医院。”
梁玉仪抬头看他一眼,随即乖乖点头,无条件地执行杨道水的所有命令。
副市长的儿子亲自报了警,当地的派出所所长都被惊动了,赶紧出警。
那几个大汉见梁玉仪报警了,想跑,却被梁玉仪的那些保镖按倒在地,不得挣脱。
警察很快赶来,将那几个大汉带进派出所,又马上送杨明约进医院。
好在杨明约没受什么特别重的伤,除了脸上受了一些擦伤之外,右侧第五根肋骨骨折了,得静养半个月。
因着梁玉仪的关系,杨明约被安排进了条件好一些的单人病房。
杨明约肋骨骨折,疼的脸色发白,还得配合警察做笔录,好不容易送走警察,还想着自己那个倒霉孩子杨庭安:
“杨庭安呢?”
“在家呢。”杨道水给杨明约倒水:
“警察问了他几句话,他紧张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又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直接被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