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有解释,只是将长腿搭在高脚凳上,掌心拖着下巴,歪头看着徐伏伽,笑的明艳又漂亮: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年纪大,没钱,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孩子。”
徐伏伽放下酒杯道:
“你能接受吗?”
连沅轻笑了一声,歪头道:
“长这么帅,年纪大点又怎么了,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何况,我又不缺钱呢。”
徐伏伽心中陡然窜起了怒火,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连沅,但连沅已经站起身,拨了拨肩膀上的头发,上楼去了。
“”
徐伏伽的战斗状态随着连沅的离开,熄火了一半。
他心中泛起酸酸的泡泡,但又不知道这酸酸的泡泡是因何而发生的,只能当自己喝酒喝晕了,控制不住情绪了。
他又抬手饮下一杯酒,一杯接着一杯,直到舍友看不下去,伸手拦了一下,他才停下。
他喝的头有些晕,修长的指尖撑着额头,脑海里闪过些许破碎的画面,但快的好像流水一般抓不住,他徒劳地闭眼又睁开,最后连酒吧服务员送过来的小食都不吃了,借着出去透口气的功夫,直接离开了甘雨。
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二楼的连沅看在眼底。
她靠在楼梯上,很快,另外一个发丝黑长直的漂亮女人走了过来,皮肤白皙如雪,垂眸看着她,低声道:
“招到人了吗?”
“来了一个帅哥,看起来不错。”
连沅嘴角笑意渐深:“他对象也蛮好玩的。”
黑长直女人看了她一眼,没回应她这句话,继续刚才的话题:
“合适就留下吧,嘉禾马上要到旅游旺季了,客人应该挺多的,不招人忙不过来。”
“嗯,”连沅转过身,吻了吻黑长直女人的嘴角:
“我知道。”
两人身影交叠,不远处的唱片机安静地播放着音乐,缓缓倾泻而出,酒吧里的灯光微微洒出几缕至沿街,照亮了徐伏伽走向马路对面的身影。
他来到马路对面,走进便利店,本想买瓶水,在结账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到店员手边的烟架上。
他沉默几秒,抽了一包泰山茉莉香韵,丢到桌上。
他不喜欢抽烟,但是之前也学过抽烟,抽没几根就受不了那种烟味,丢到了一边。
但那种尼古丁吸进肺里,抚平心中焦躁和不安的感觉还残留在大脑的记忆里,鬼使神差之间,徐伏伽买了一包烟,结账后揣进兜里,随即避开人流,走到无人的街角,从烟盒里抽了一根,含在唇边。
“啪——”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一抹明黄落在了烟尾,点燃了烟草,冒出白白的薄烟。
昏暗之中,徐伏伽红润的双唇微微抿着,缓缓吐出烟雾,指尖夹着浅绿白色的烟,双眸放空,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但淡色的眉却紧紧皱着,像是陷入了什么无法解开的纠结的心绪之中。
他不喜欢杨明约对他笑,因为杨明约对他笑,会让他心烦意乱;但他更不喜欢杨明约对别人笑,那会让他心情更加烦躁,甚至会有一种将杨明约关在家里、让杨明约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他视线的冲动。
阴暗的情绪滋生着,几乎要将徐伏伽吞没,可徐伏伽甚至抓不住那些阴暗情绪滋生的源头,他徒劳地盘旋在那种未知的、没有任何身份能够正儿八经吃醋、占有、管束杨明约的烦躁里,不得其解。
那种感觉过于失控,像是他曾经拼命想要抓住的东西,如今反倒如同放飞的风筝一样,逐渐远去,而徐伏伽已经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死死地抓住那一条细细的风筝线,自然也不知道那根风筝线也曾经心甘情愿地被他握在手中。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或者是有什么双重人格,和杨明约谈过恋爱,然后后面又忘了这回事,导致他对杨明约总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等等!
徐伏伽站直了身体,含着烟,蹙眉猛吸一口。
淡淡的茉莉香混着烟草味淌进肺里,让徐伏伽清醒了一些。
假设刚刚的猜测成立那他自己现在究竟算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
如果现在的自己是主人格的话,那么副人格是否已经和杨明约谈过恋爱了?
难怪杨明约老是叫自己姐姐还一副对他很熟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