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哪怕是熟人,于是很快就往前走了几步,避开舍友萧允的触碰。
萧允看着他的背影,抬高声音,说伏伽不如我们坐到角落的小桌,但徐伏伽却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到吧台,一屁股坐进了老板连沅和杨明约中间,打断了连沅看向杨明约时探究的视线。
杨明约:“”
看着徐伏伽的侧脸,他莫名有些尴尬,不知道面试还该不该继续,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老板连沅。
老板连沅的视线在杨明约和徐伏伽的身上来回晃悠了几下,片刻后轻声笑了一下。
她年纪轻轻就做了老板,怎么会看不出来徐伏伽和杨明约对视时的暗流涌动,但是她没有戳破,毕竟她又不可能把求职者和客人都一起赶出去。
她抬起手,看了一下表,觉得天色不早了,把杨明约强行留下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明天再让他来试工。
于是她站起身,对杨明约道:
“你明天再来吧。”
杨明约道:“那我”
连沅对杨明约笑着眨了眨眼睛:
“手机保持联系,等我电话。”
徐伏伽听着这两句话,心中愈发不舒服起来。
但他没有什么立场吭声,只能睨了连沅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打了一个响指,抬高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话,道:
“来杯茉莉gimlet。”
调酒师看了徐伏伽一眼,垂头拿出了金酒和茉莉花茶。
杨明约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不仅不懂品酒,同样也看不懂调酒,只看见调酒师手臂上下晃动操作,随即就把混合着金酒、GreyGoose的梨伏特加、茉莉花茶、柠檬汁倒进正三角一样的杯子里,被端出吧台,递到徐伏伽的手边。
纤白的手指端起酒杯,捏着玻璃细长握柄,显得手指愈发修长漂亮。
徐伏伽没说话,一脸沉凝地冷峻地将酒杯放在唇边,闭眼仰头饮下。
那模样,不像是来品酒的,倒是像心事重重来买醉的。
徐伏伽确实有心事。
他这几天没看见杨明约,就有点抓心挠肝地难受。
哪怕知道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他也无法遏制,他甚至还真的去南普陀寺里拜了拜,询问师父自己是否又被下降头,但师父给他解过签文之后,却说徐伏伽不仅没有被下降头,反而是遇到正缘了
正缘?
一个比他大二十岁,还拖家带口的高中学历中年男人?
徐伏伽觉得师父可能是疯了,于是再三保证自己不可能爱上一个比他大二十岁的中年男人,但师父说菩萨只告诉他,徐伏伽近期遇到了正缘,菩萨又没有说具体的正缘是谁。
“”
一句话把徐伏伽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最后只能悻悻从寺里离开。
他心里郁闷,看起来心情不佳,几个舍友就想带他出来散散心,在酒吧里喝点小酒,说不定在酒精的作用下,徐伏伽能主动吐露自己近期在烦恼些什么——
如果能顺便遇到一段风流缘分就更好,可以解闷。
“伏伽,你怎么了?”萧允背对着靠在吧台上,双手搭着,让调酒师给他上一杯罗格罗尼: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
岂止是不好,简直可以说是糟糕。
杨明约那张脸每天都在徐伏伽脑子里打转,徐伏伽想他想的都快要疯了,要不是保持着最后一丝作为师范生的基本素养和对学分的渴望,他可能真的撂挑子不干了。
但是他不能说自己想男人了,说了就显得他好像很饥渴,只能微微坐直,勉强维持自己冰山清冷美人的人设,实则视线余光牢牢扒在转身离去的杨明约身上,看着杨明约淡定地带上头盔、骑着小电驴拧把手离开的样子,心想,没想到他看起来长着一张纯良的渣男脸,实际上也是会来酒吧和美女调情的
真可恶。
徐伏伽一边冷脸喝酒,一边看着连沅在吧台重新坐下,突然来了一句:
“他不适合你。”
连沅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徐伏伽是在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