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华贞,笑而不语,一杯茶喝完,才说:“谦宁这几年工作太忙,忙得私人生活自顾不暇,你们别放在心上。”
然后看着陈谦宁,“你上来,我有个东西要交给你,等会祭祖需要用。”
陈谦宁懒洋洋的,也不着急,茶喝完才跟着华贞往楼上走。
方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如抓猫般撕挠不已。
陈谦宁跟华贞这一去,去了约莫半小时。
两人也不知道在楼上谈什么,因为楼下人多,交谈声音也大,一来二去的,只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有玻璃摔碎的声响;过了十几分钟,陈谦宁从楼上下来了,身上穿得却不是刚才上楼穿的那件西装,而是换了件藏蓝色的衬衫,脸上愠怒,走路带风。
他走到位置坐下,陈奚明抬眸看他一眼,仿佛把刚才他拒绝跟傅家联姻的事抛之脑后,继续说:“我看国庆日子好,要不就跟傅家定在那天联姻好了。”
全场的人目光望向陈谦宁。
连方檀都直勾勾盯着他。
陈谦宁喝了口茶,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好,都听你的。”
“那你外面女朋友怎么说?”
“我回去就分手。”
陈奚明笑着说:“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喝茶。”
过了会儿,华贞也下楼了,面带春风,嘱咐旁边的人今天客人来得多,个中细节要注意到位。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阴了起来,隐隐约约要下雨。
方檀就站在角落,听着陈谦宁说的那些话,身子仿佛坠入深渊般,周围狂风肆虐,她索求无门,只能任由身子往下坠。
怎么回去的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回到别墅后,她稀里糊涂的给医生打了电话,预约了流产手术。
预约完后,不争气的眼泪就这么一滴接着一滴,无声的滑落。
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事的到来,而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明明两天之前陈谦宁还在安排她跟方健几年后的去留,还说要带着他们去斐济住,一句句话,真实诚恳,让她一边不敢真信,一边又毫无顾忌的深信,她总是在他的话语里一次次跌跌撞撞,一次次以为,也许,可能,会是真的。
但现实却这样残忍。
灼热的眼泪低落在手背上,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却怎么都擦不干净那种刺骨的感觉。
她性子温和却又懦弱,连跟陈谦宁告别都不敢,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慌慌张张跑下山,到了山下,却又不知道怎么坐车、怎么打车、怎么离开,一个人茫然的站在街头,看着陌生的街头,愈发的难过。
一辆辆豪车从眼前驶过,目的地都是明山。
一辆黑色的卡宴开过去十几米后,突然停了下来。
坐在车里的男人撇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乌黑浓密的长发在微风中飘着,没有化妆,精致漂亮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明艳至极,男人的黑眸带着几分玩味,将她头从打量到脚。
司机小声提醒。
男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催什么,陪那些老不死的祭祖,不是上香就是停训,没意思。”
他就这么看了方檀几分钟,看到她哭得不成样后,才慢慢推开门下车。
走到她面前,还没开口就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花香不像花香,特调也不像特调。
像是掺着牛奶的桃子香。
很好闻。
以前没闻到过。
他的靠近让方檀回过神,扭头看到来人后,迅速抹掉眼泪往前走。
“走什么?”梁萧吊儿郎当,“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
“港区你不熟,现金也不流通。”他大步流星追上来,“我想你是跟着陈谦宁来的吧?他不送你走,我可以送啊。”
“我说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