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华贞迟迟没有回答。
她知道陈谦宁故意说气话,以他的脾气,扭头把资产都送人的事,并非干不出。
沉默许久,才说:“随便你,反正你跟清敏的事还没定,等日子定下来,你总要跟她断。”
陈谦宁黑眸深冷,看着抵家的方向,脑海里只有下午方檀那张通红麻木的眼睛,她前几天的情绪不对劲,闹死闹活要离开京市,想来跟华贞脱不开关系,今天又看到傅清敏,难保她不会又生出这种念头来。
想到这,陈谦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
车子抵达润园停车场后,迅速下车朝着厅里走去。
润园的饭菜做得晚,快七点才用餐,方檀刚吃了一口菜,就听到门开的声音,她扭头望去,就对上了陈谦宁的黑眸,她微微垂下眼眸,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陈谦宁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想着是否要跟她解释下午的事。
可是要如何解释?如何开口?
陈谦宁第一次为人际关系发愁,还是为曾经最不屑的方檀,明明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只是想着玩过一阵就扔。
两人沉默着。
许久,方檀开口:“你吃饭了吗?”
陈谦宁微微拧眉,“没有。”
“过来一起吃。”
她表现得极其自然,就像平常那般,不问下午发生的事,也不问他跟傅清敏的关系,乖巧听话得不像样;陈谦宁以为她至少会质问、至少会哭,至少会闹着要回家,但是都没有。
他走上前拉开餐椅做下,看着她问:“刚开始吃?”
“嗯。”方檀点了点头,“刚吃一口你就回来了。”
陈谦宁夹了块肉到她的碗里,“多吃点。”
方檀垂着头,吃着碗里的菜和肉。
然而那些味道吃到嘴里都是发苦的、发涩的。
她想要问他跟那个女人什么关系,想要问他去会所做什么,想要问他……可是她该怎么问?
昨天之前她还在想作得厉害些让他主动分手。
今天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那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原来她爱他到这种地步……原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仍旧是想跟他在一起的……
如果她的时间真的就剩那么点了,那就让她任性一些,再任性一些,能留在他身边就好。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没人开口说话,也没人说白天的事,两人好像都默契的选择不提。
吃过饭后,方檀为他整理衬衫,从他的衬衫口袋里掉出来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她将那个平安符拿了起来,隐隐约约能在平安符的内侧发现陈谦宁的名字,她小心翼翼的把那张符纸的三角位置拉开,就看见陈谦宁和傅清敏的名字。
她的心莫名‘咯噔’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立即将平安符放回去,扭头看他,“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泡澡吧。”
陈谦宁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低声说:“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
“没有?”陈谦宁将她的身子掰过来,“没有晚上吃那么少?”
他犹豫片刻,“你下午跟黄燕去那个会所干什么?”
陈谦宁刚问了个问题,话还没说完,方檀立即打断他,说道:“我明天要回剧组拍第一场戏份了,到时候燕儿会陪我一起去。”
“回去拍戏?”陈谦宁皱眉,“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一周吧,拍完这个戏份就要去别的城市拍了,暂时还没出我的通告。”
陈谦宁摸了摸她的脸,“跟我一起洗。”
“不要。”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快去。”
要是放在之前陈谦宁肯定就强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