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敏的朋友大多都是文艺圈里的人,可能跟她学习的专业也有关,接触的人不是学音乐的就是学美术和文学的,陈谦宁跟那些学文学的不是一个路子,压根没话可聊,他们似乎也不敢跟他多聊什么,偶尔凑上前来说几句话,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陈谦宁坐了两个小时实在坐不住。
傅清敏见他有了些许不耐烦,便说道:“也快三点钟了,要不我们回家吧?”
“可以。”
陈谦宁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傅清敏跟在身后,走到走廊时,她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再次挽住陈谦宁的胳膊,心如擂鼓,深怕他会推开,走廊的灯不算明亮,带着一丝暧昧的暗色,双手抓住他的西装,走了一步、两步……他始终没有推开。
当两人走到中间花瓶摆设的位置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黄燕跟方檀就站在门里。
一个怒火滔天的瞪着他,一个满眼通红却眼神麻木的看着他。
这样的场合,但凡陈谦宁有点良心,是真心爱方檀,必定会上前来解释,但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任由傅清敏挽着朝着前方走去。
他这样的冷漠、这样的淡薄,令方檀和黄燕都没想到。
她们以为,他至少会解释一句的。
哪怕只有一句。
但是没有。
天气阴沉沉,像是风雨欲来,车子抵达傅清敏在京市的家后,淅沥沥的雨丝飘落下来,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厅里,就看见傅绍元也坐在厅内,自从上次简短聊过方檀的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傅绍元看到陈谦宁的身影,立马站起身来。
陈谦宁懒得搭理他,直接走到沙发做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咬在嘴里,单手点燃烟头。
傅清敏走到傅绍元身边。
“你跟他相处得怎么样?”傅绍元压低嗓音,“他有没有碰过你?”
听到这话,傅清敏脸色顿时爆红。
他们才认识多久,陈谦宁怎么可能碰过她,就连亲密点的行为都没有发生过,顶多就是挽着胳膊,她抱一抱他,还是她鼓足勇气做,并非他主动。
但他没有抗拒,没有推开,就代表他也不讨厌她吧。
傅清敏小声的说了句,我们现在还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这话,傅绍元微微松了口,不是他小人之心,而是自家妹妹被华贞相中,两家联姻大概率没跑,妹妹又主动,很难说陈谦宁会存君子之心,更何况方檀那边,似乎还没有断……
“谦宁来了?”傅母从楼上走下来,看到陈谦宁的身影,笑着说,“我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等会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谢谢。”陈谦宁没有起身,“既然是清敏特别嘱咐过的,那味道肯定不差。”
陈谦宁对吃食不算挑剔,但也绝不能敷衍,傅家的饭菜还算合胃口,以前跟傅绍元玩的时候,没少到他家里吃喝,傅父傅母对他的态度一向温和,如今两家有了联姻的打算,态度就更加的关切。
只是与曾经熟络得不行的傅绍元,全程零交流。
离开时,傅清敏出来送他,小心翼翼的问他跟傅绍元的关系怎么搞的那么僵,是不是吵架了。
陈谦宁嗤笑,“几岁的人了,吵什么架。”
傅清敏想想也是,笑着说:“那我就放心了,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到家了就跟我说一声。”
陈谦宁点了点头,上车掉头离开。
初夏的气息已然包围整座城市,陈谦宁摇下车窗,任由窗外的风吹进车内,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扯掉被傅清敏摸过的领带,顺势把西装外套也脱了,随意的扔到后座。
他厌恶这种陌生的、难闻的香水味。
车子开到一半,华贞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不耐烦的摁下接听键,华贞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问他在傅家吃得如何。
陈谦宁靠着位置,懒散的回:“按照您的要求,做好一个上门女婿的该做的。”
“什么上门女婿,谁敢让你当上门女婿?”
陈谦宁冷笑,“我这样跟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您幸亏只生了我一个,要生几个,岂不是个个都得盘算到位?”
“我懒得跟你废话。”她停顿片刻,“你找个时间赶紧跟那个戏子断了。”
“行啊。”陈谦宁拉长语调,“那我得事先说好,我要是跟她断了,扭头就会把我名下的股份、资产都转给她,人家好歹跟了我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点辛苦费不算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