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宁伸手将她侧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关于这些琐碎的小事,他也查个七七八八。
只是没有这般详细罢了。
方檀对所有事情的阈值很低,低到一颗葡萄就能满足小时候没有得到满足的心。
方檀的心情在这一颗颗的葡萄里得到释放,她靠在陈谦宁怀里跟他聊小时候的事。
以前她是不敢跟他聊的,一来他太过若即若离,她的电话短信,他基本不回,虽然她总对自己心理暗示,他太忙,忙得没空回她,可毕竟暗示归暗示,现实就是他不爱搭理她;二来两人身份过于悬殊,成为男女朋友也没能改变这种悬殊的差距。
她有许多话是不敢说,也不能说的。
陈谦宁就这么听她说。
她的语境里,家是很温暖的地方,父母很疼爱她,虽然没有什么钱,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陈谦宁的手指勾着她的细发。
方檀见他听得不算认真,问道:“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他们从来没聊过这个话题。
过去、未来,这两个话题都过于越界。
过去意味着他要把所有的隐私摆在她面前,未来意味着他们还有走下去的希望。
但她问得这样随意,陈谦宁也就随意回答:“记不清,父母不在身边,朋友倒是多,傅绍元、闻京、梁萧你都见过,还有一些你没见过的,大家凑在一起玩,玩得也很无趣,不如你说的什么扑蝶好玩。”
方檀笑着说:“有钱人怎么会比我们无趣?有钱什么都能买,什么都能玩。”
这话说得也不错。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
陈谦宁沉思片刻,说道:“那我们换一下好了。”
方檀愣住。
随即圈住他的脖子,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不要换,我的日子很苦,你吃不了。”
这样近的距离,陈谦宁能清清楚楚看到那双清澈眼眸里的纯真和干净。
他这样伤害她,这样为难她,这样困着她,她还是说出那句,不要换。
陈谦宁的胸膛剧烈起伏,单手扣住她的细腰,毫不犹豫的吻上她的红唇。
夕阳从侧边的落地窗散落进来,两人在沙发上疯狂的纠缠着,方檀受不住他这样猛烈的吻,几经想要逃离,却还是被他紧紧扣着,他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吻着她的红唇。
他说,方檀,你摸摸我的西装内侧。
方檀浑身止不住的发颤,伸出手去摸他西装里的内侧,从内侧的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就是元旦时,她一个人孤身跑到斐济送他的元旦礼物,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福包。
方檀看到那个福包时,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往下落。
一边落一边说:“我以为你丢了……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
“没丢。”他吻着她的鼻尖,“你说我的祸事你要担一半,这样天大的好事,我怎么舍得丢。”
方檀紧紧握着那个福包,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滑落,“谦宁……谦宁……”
两人纠缠着,吻了将近十几分钟,陈谦宁才松开她。
他不是君子,但也算不上小人,她身体不好,又在大厅,不至于在这个地方要她。
将她扶起来,轻柔的擦掉她的泪水,说道:“好了,吃晚饭。”
光湖区的温度要比市区更低一些,尤其是晚上,不需要开恒温系统,只需要把整个餐厅的大门敞开,风吹过湖泊再吹进厅里,坐在这吃饭正好,方檀吃了许多葡萄,这会儿肚子不算饿。
她靠在陈谦宁肩膀上,接受着他的喂食。
陈谦宁心情很不错,他喂了几口,说道:“等天气再热点,我们可以去国外避暑。”
“我还想去斐济。”方檀吃着肉,想着那片纯净的大海,“我第一次出国就去这儿,我现在还想去这儿。”
陈谦宁捏了捏她的脸颊,“没出息,这世界那么大,漂亮的地方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