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课,方檀拿出书包里的盒子递给黄训,“我们家乡的特产,前几天在康庄路看到,买了一份,你尝尝看。”
黄训推了推眼镜,“我们之间不要那么客气,你现在学习进度不错,明年可以试着考考看。”
“好!”
方檀信心满满应下。
离开了黄训家,方檀打电话给陈谦宁,电话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
脸上的红肿在风中吹得生疼,她走到附近的药店买了点药膏涂抹在脸上,凉飕飕的感觉像极了在乡下的时候,凛冽寒冬缩着脖子一步一步往姑姑家走的画面。她挨的打太多了,以至于万雁那轻飘飘的一巴掌落下,不觉得疼。
可那天她真有点委屈。
所以不厌其烦的给陈谦宁打电话。
一次不接就两次,两次不接就三次。
药膏入骨,凉气变成痛感,地铁里的风猛猛的灌进来,吹得空荡荡的车厢如鬼泣。
终于在她拨打第十八次电话时,对方接通了,方檀迫不及待的喊他的名字,并且罕见的把自己在剧组里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告诉他,在说到被万雁打了一巴掌时,声音突然哽咽。
“谦宁……”她捂着红肿的脸,“我好疼。”
她想他多疼疼她。
陈谦宁沉默了很久,说了句我让李福去看看你。
方檀哽咽:“你不来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麻将敲打在牌桌上清脆声,又像陌生的女声,混合在一块,就变成模糊的、难以窥探的。
陈谦宁说:“我在国外。”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个月吧。”
“好,你回来跟我说一声,我去找你。”
电话挂断,方檀透过对面玻璃,看到了自己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
轻轻一笑就疼得厉害。
她实在有些难过。
十一点多,方檀抵达了南郊,附近修路,路灯一明一灭,她一边走就一边想跟陈谦宁走这条路的画面,灰扑扑的地卷着黄沙,高低不平的砂砾和尘土扑面,每走一段路,锃亮的皮鞋就覆盖上薄薄的黄泥,他搂着她的腰,狠狠咬了她的红唇,说他这辈子没走过那么难走的路,下次要再走,就让她三天下不了地。
方檀喜欢他的意气风发、喜欢他的温柔霸道。可是他总是这样令她患得患失。
走回到家门口时,黄燕打来了电话,电话里怒气冲冲的把白天的事叙述一遍,然后说道:“万雁很有可能会因为我去找你麻烦,你不要怕!大不了报警处理!”
方檀‘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剧组里龃龉的事多了去,大不了明天当面道个歉。没想到没挨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多,词条为#《凤凰雪》剧组群演耍大牌#悄无声息的爬上热搜,两点多引爆全网。
词条下是方檀缕缕被导演喊卡的画面,以及黄燕跟万雁争吵的画面。
掐头去尾,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一时之间,万雁的粉丝开始起底方檀跟黄燕,扒出了她们的‘前世今生’。
紧跟着是一条#方檀与京圈大佬#也跟着上热搜。
只不过上去十分钟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第二天方檀要回去补拍一个镜头。
刚走到片场,就听到身后传来阴阳怪气的一句:“黄燕可真有意思,骂我骂得那么难听,敢情自己的朋友就在做小三。”
方檀回眸,看到了万雁。
万雁看到她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眸,想到昨晚弄上去的热搜悄无声息的被撤下,怒火中烧,“装什么啊,你以为你隐藏得够好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不是?我说你怎么隔三差五就不在剧组。”
“金主要你伺候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