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考大学。”方檀眼睛亮亮的,凑近说,“我也想读清北。”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不是步子跨得太大了?”
“一点儿都不大!”黄燕拍着她的肩膀,“方檀,你绝对能考上!”
方檀腼腆的抿了抿唇,莫名其妙来了劲儿,点头说:“嗯,我一定考得上!考上了第一个请你!”
“开拍了,演员都别坐着了!”副导演的声音传来。
方檀放下水杯,理了理衣襟走到刚才站着的地方。
万雁慢悠悠的起身,走到方檀面前,冷冷睨她一眼,“麻烦你配合配合,大冬天的,谁也不想拍个上百遍。”
“知道了,万雁姐。”
这一遍两人都没出错。
切近景时,万雁需要打环儿耳光,事先说好的是假打,但落下来时,是结结实实的两巴掌,啪啪两声,打得导演都懵了,黄燕更是站在场外看得目瞪口呆,随后气愤的踢了踢旁边的墩子。
方檀强忍着疼痛把台词说完。
导演喊‘咔’后,万雁甩了甩手,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我觉得一遍过比较好,所以真打了。”
方檀抿唇,没说话。
黄燕从人群中跑进来,手里拿着冰块放到她手里,再拿起她的手贴到脸上,看向万雁,正欲说话,方檀就拽着她的手朝着远处走去。
走到角落时,半张脸已经肿起来了,粉底都压不住。
黄燕拧着眉头,说道:“不是说好假打了吗?她怎么那么过分,来真的啊。”
“为了戏嘛。”
拍戏真打的也不少,但到底是为了戏还是为了出口恶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方檀抿着唇说:“我再拍一个中景就杀青了,等会收工我就卸妆去上课,麻烦你把我的东西收一收,等我回来再找你拿。”
“小事。”
十分钟后补拍中景,顺利拍完后,方檀就彻底杀青了。
来不及跟导演和现场的工作人员道谢,匆匆跑到化妆间卸妆,拿起小包就去村口等大巴转地铁。
黄燕看她的背影,走到万雁放东西的桌前,故意把她的东西打翻在地,然后扭头一笑,“对不起哦,不是故意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今天的气已经撒过了,万雁只能冷笑,“小心点,里面东西摔坏,你赔不起。”
黄燕翻了个白眼,没理会。
接下来一个小时拍外景,黄燕跟万雁有对手戏,不多,就两句台词,中间两人对词的时候,有人喊了燕姐,万雁以为喊她应了一声,结果发现是来找黄燕的,万雁有本就小家子脾气,就以黄燕态度不好为由训斥她。
黄燕忍了几分钟,听万雁越骂越离谱,抱胸冷笑,“太搞笑了,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这年头做人小三也可以这么高调,真当自己是根葱!”
万雁做三不是一天两天,圈内人也可以腆着脸喊一句‘小于太太’,比起‘大于太太’,她只差一张离婚证和结婚证。
毫无道德且三观尽毁的事到这已经成了人人约定俗成的规矩。
万雁愣了几秒钟,随即恼羞成怒,破口大骂,“黄燕,你敢这么说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黄燕记恨着万雁打方檀那几巴掌,一脚踹翻旁边的东西,指着她说:“少他妈在那边胡咧咧,有本事全行业封杀我,没本事就滚回已婚男人身边去做小妾!”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小妾!”
“谁接话就是说谁!”
说完,直接甩袖离开。
把万雁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
晚上七点,王府井周围星光熠熠,人流如织,方檀从地铁站出来后,背着书包快步的跑向某栋楼,那几年的日子过得很苦,她一边要寄钱回家,一边要负担自己的生活,又要花钱学习,身影遍布穿梭在城市里,却从未觉得疲惫和苦涩,好像觉得,努力、努力、再努力一点,她就可以奔向她想要的生活。
那天上的是数学和英语,方檀做了满满的笔记。
她很聪明。
但起始条件差很多。
有的天才一点就会,有的天才要慢慢引导,引导不对,一辈子都是庸才。方檀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