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缠绕,每一处弧度都是造物主的偏爱。
睫毛轻颤,终于神魂融合,褪去凡尘。
游邵只记得沧沚温柔的怀抱和那个绵长的吻,暖意裹着他往下坠,坠进一片安静。
睁眼时,浑身没有半点病痛的虚软和寒凉了。
眼前是澄澈温润的白光,层层莲瓣围着他,洁白,透亮。
淡淡的莲香萦绕鼻尖。
他能清楚感觉到周围飘着无数细碎的灵力,以前看不懂的天地气息,此刻全都清清楚楚映进感知里。
一缕黄白色的灵光从虚空聚过来,绕在他指尖,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开,浑身舒展,安安静静的。
他心念一动,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古老的道音在天地间响起来:
“混沌生莲,灵体新生。自此记名,濯涟上仙。为创世尊主沧沚道侣,承天地眷顾,享万古清宁。”
道音落下,莲香更浓了。
重瓣白净的荷花层层绽放,将内里艳丽身姿尽数托举呈现。
仙子半坐莲中,墨丝如瀑,缕缕遮盖在身前,眉头微皱,眸中盛着水光,桃花面容带着初为神明的羞怯。
未着寸缕,却胜过穿着万千华服与配饰。
只是呼吸间,天地就失了颜色。
莲台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着。
沧沚一身墨色古衣,眉眼紧紧注视着他的妻子,抬步上前,把人稳稳抱进怀里。
天色朝霞,是最好的霞披,他已等不及与妻子成婚。
“吾妻濯涟。”沧沚轻声唤他的名字。
游邵靠在他怀里,轻声应:“我在。”
*
归位之后,沧沚便着手筹备二人的大婚。
游邵不上心,一味撒娇:“不过吃顿席,怎么有这么多流程,简化简化嘛!你想累死你老婆?”
沧沚亲他脸颊哄道:“我知你不喜热闹,宾客可以从简,仪式不能省。”
游邵又指着屋里堆满的红绸,几乎要把整个寝宫淹没:“还有,你准备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只用一次太浪费了,你懂不懂养老婆要勤俭持家,可持续发展……”
沧沚不为所动:“天地作证,理应郑重。”
游邵看着满屋的红色,只觉得自己都要晕了:“那少放一点红色好不好,我都要色盲了。”
沧沚不应,帮他揉眼周穴位,亲他嘴唇:“只是觉得红烛帐暖,吾妻入内,应是另一种绝色。”
游邵瞬间理解了那意思,只觉得全身烧得厉害,更是被烫得吓了一跳:“婚前要禁欲!你,你节制一些!”
沧沚又落下几个浅吻:“好,我自会慢些。”
轻笑,“只要吾妻不催。”
*
婚礼当日,天光清透,云霞染金。
九曲回廊层层叠叠地挂着大红喜绸,绸缎随风轻荡。
廊柱之间悬着的琉璃灯盏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暖光融融,衬得满殿喜气融融。
本是公府,现在早已换了牌匾,成了皇宫别院。
游邵候在自己的小院子里,任由仆从们替他更衣。
素馨哭了一会又一会,又频频笑起来,整张脸都红彤彤的。
游邵道:“素馨你再这般,怕是有人要当你失心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