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沧沚转身要去挤沐浴露。
却让那湿透的小猫一溜烟跑了。
白皙的身子还滴答着水流,就往楼上跑去。
沧沚眉目暗沉,先是仔细将自己手心的沐浴露冲洗干净。
然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今日又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是等他清醒再谈惩罚的事情吧。
等追到卧室时,却见床上铺着一件青绿色满绣直缀,珍珠云肩,袍身缝地细碎宝石随着身下人的动作灼灼生辉。
只见游邵在那袍下探出脑袋,水蛇一般爬出,一张未施粉黛却红艳艳的脸仰着,软声细语问他:“夫君,我唱歌给你听如何?”
沧沚瞧着着一幕,眼神越加暗沉:“不要闹了,我哄你睡觉。”
却见自己的妻子不由分说地披上那衣袍,一头青丝随着动作倾斜而下。
虽没扮相,却已胜过诸多名伶。
说是唱歌其实是唱曲,捏着兰花指,就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唱得并不好,可那眼睛却是活的,娇滴滴地望着沧沚,似是真的是那闺中自怜的小姐,等待着自己的情夫。
潋滟眉眼流转,靠近沧沚,轻巧地亲了一下脸边。
没等反应,又坏着心思,甩着袖子蝴蝶一般飞走,转了一圈:“转过这芍药栏前,紧靠着湖山石边。”
那张脸本是笑的,艳得不可方物,忽地出戏了,一张脸皱了起来,满是委屈:“夫君,我唱得不好吗?”
沧沚全身本是紧的,脸上不知何时带了一层不尽意的愠怒。
听到这话,又眉眼转开,含着浅淡笑意:“好,唱得很好。”
游邵却绞着手指头:“我唱的好,你怎么不鼓掌。”
沧沚落坐在床边,轻轻抚掌:“吾妻唱得极好,比我听过地任何一出戏都好。”
游邵脸颊还沾着从发丝滴落地水珠,听见这话,像是晓晨的沾露莲花,俏生生地笑起来,莲珠四溅。
拿起袖边,那眉眼含情,已汪了一池湖水,碧波荡漾,似是等着人去拂。
又唱了起来:“和你把领扣松,衣带宽,袖梢儿揾着牙儿苫也,则待你忍耐温存一晌眠。”
荤词惹得沧沚胸膛剧烈起伏,却也不能扫了妻子的兴致,手心渐渐握紧了。
游邵转了一圈,忽地靠近沧沚,正要去扶那细腰,却又被逃开了。
游邵手心捞着手机,一脸不满意:“我唱得这般好,我自己却听不见,你今天要录下来,我明日要看。”
沧沚呼吸灼热,太阳穴边的青筋绷得生疼,听见这话,却还是软着语气问道:“你要我录?”
游邵将那手机砸进沧沚怀里:“让你录你就录,怎么这么多废话。”
沧沚深吸一口气,忍下那灼痛,耐着性子打开了相机:“我录了,你继续唱罢。”
看着相机对准自己,游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拧着眉想了想后面的唱段,捏着兰花指,娇滴滴地唱了起来:“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
边唱还边弯腰凑近那镜头,将那张脸上沾着水珠的睫毛都照尽了,一双眼睛含水地仰视着,似是羞怯了,眼波流转,眸子慌乱躲闪。
蝴蝶翅膀般轻轻挠着镜后之人的心。
却又忽地直直望进那镜头,一颊粉红,眼尾都红了。
眼中的渴求丝毫不带遮掩,软舌不自知地舔了舔嘴唇。
沧沚的眼睛彻底乱了节奏,不知该望镜中人还是触手可及的爱人。
手已控制不住追随着眼前的人身影,几乎要看痴了。
游邵一身青丝摇晃,细腰晃着圈,身上的青衫随着动作耀眼地五彩斑斓,镜头都晃成了光圈,嘴边还唱着后面的片段:“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逗的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一词一句,全是唇舌间的黏糊缱绻。
似是真的做了什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