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身边的气温骤然下降,只见上座已经空无一人,桌子上的灵石堆得像一座小山,足足有几百块上品灵石。
好家伙,遇到夫管严了。
做这一行的什么没见过,一群人一窝蜂地把灵石笑纳了。
游邵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拎起,眨眼就在飞舟上,整个人手舞足蹈,醉醺醺地大喊:
“我的血汗钱!你怎么能这样浪费!”
沧沚的表情淡然得没有一丝波澜:“没动你的,是我的钱。”
游邵仍旧大喊:“那也不能浪费啊!”
沧沚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你喜欢看这个?”
游邵理智有些回笼,顿时心虚了。
他吱吱呜呜说:
“来修仙界怎么不得涨涨见识嘛,你干嘛这么大反应。他们又没有露什么,那是舞蹈需要,是艺术,你懂不懂……”
沧沚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模样相似的衣服——那衣服的风格和刚才那些表演者穿的一模一样。
他的眼神在游邵身上扫过,声音暗沉:
“既然是艺术,相信吾妻也能为艺术献声,让我也见见世面……”
游邵的脸一瞬间红得能滴血,趴在地上抽噎:“沧沚,你欺负我……”
以往装哭是很好用的,可今天失效了。
沧沚修长的手指拎着那套衣服,亲手给他换上,牵着他的手看向镜子。
“果然是艺术,吾妻,美甚。”
游邵泪眼婆娑,酒劲还没退,被吻地整个人缩着肩膀哭了起来:“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飞舟在夜空中缓缓飞行,四周是一片深沉的蓝黑色。
星辰点缀在天幕上,船舱内,是一人春色。
第94章
游邵在婴儿时期咬坏了无数奶嘴,最先长出的是两颗尖尖的虎牙。
认人也慢,尽管粉雕玉琢的像个白净的糯米糍,可是谁抱他都会悄悄摸摸咬上一口。
通常是人惊喜地喊道:“他亲我了欸。”然后哎呦一声,脸上或是手背带着两点红印,赶紧将小祖宗放回摇篮。
“这小孩气性不小,不让人抱。”
游邵抓周的时候也是一嘴咬上奶奶缝制的布老虎,然后高傲地叼到了自己的小被子上,谁也不许触碰。
从耳朵咬到尾巴,订书机一般留下密密麻麻的牙印,奶奶拿去洗了,晒干放回他被子里,不一会又是咬得满身口水。
游邵小时候很乖,不吵不闹,乖乖坐在凳子上,一双大黑眼珠子总是静静地盯着爷爷奶奶,有时候就是望着远处的蝴蝶、蜻蜓。
他身上总是穿着奶奶用花布头缝制的衣裳,头发长了就被爷爷剃成小寸头,总有人路过会问:“哎呦,你家这是个俊俏的女娃吧。”
奶奶就会笑着摆手:“不是,是男娃娃。”
三岁奶奶带游邵在县城拍的艺术照,然后被当广告在店门口挂了十年,并且长久影响全县城的儿童照审美,直到那条街都拆迁了,才光荣卸任。
游邵上幼儿园的时候并没有美丑概念,他只觉得每天有人送的贴画、小人书和铁陀螺是很正常的事情。
直到有个小男孩要亲在他脸上,他给人手臂咬了两小血窟窿,疼得男生哇哇大哭。
还抽噎着说:“你把我送的东西都还给我。”
奶奶赔了五百元,屋里堆放的礼物也全送回去了。
他不愿意再去幼儿园,他们送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还不如在河边堆泥人有意思呢。
游邵从懂事期开始明白自己是漂亮的,对男女都有吸引力。
同时他压制自己想要咬些什么的冲动,一张脸都是无趣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