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早饭时,游邵打量着正低头用膳的游南清。
怎么把这个电灯泡送出去。
他轻咳一声:“南清,择日不如今日,你今日就去裴景的马车与他交好吧。”
游南清慢条斯理地用巾帕擦了擦嘴角,神色淡然,看不出半分意外:
“兄长为何忽然这般安排?”
游邵理直气壮:“我近日需与国师私下商议几件要紧要事,而且裴景这几日身子不适,正是虚弱的时候,我们趁虚而入温暖他、关怀他,夺取他的信任,这样才好实行以后的计划。”
游南清抬眸看他,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游邵额头竟悄悄沁出几滴冷汗。
他总不能真的告诉四弟,自己是要网恋去了。
好在游南清并未深究,只颔首应下:“既然兄长已有定计,自有道理,那我便依兄长所言行事。”
也顾不得再吃了。
游邵连忙起身出门去寻裴景,谁料一开门便见那人正站在门口不远处,一脸踌躇为难的模样。
见他出来,裴景更是慌了神,抬脚几乎要转身离去。
硬生生又生生止住脚步,朝他抱拳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在的郑重:
“昨日之事,是我一时偏颇,误会了游大人。今日特来登门,向大人致歉。”
游邵心想,这人倒也不是全然蛮不讲理。
他也不与对方绕弯子:“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只是我有一事,想要恳请裴大人相助。”
裴景一张脸瞬间皱紧了几分,生出这人怎么是无赖的不耐。
碍于自己有错在先,终归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何事?”
游邵面不改色,说得极是大言不惭:
“我四弟南清,素来仰慕裴大人学识风骨。我便斗胆恳请大人,允南清今日与你同行一程。”
“路途漫漫,有好友同行谈诗论道,不免一件旅途妙事~裴大人意向如何?”
裴景闻言明显愣住,犹豫着确认:“游大人所言,可是南清公子?”
游邵重重点头,随即侧头望向还端坐在桌旁的南清,眼神示意他快些过来。
游南清起身走近,一瞬无语从眼底一闪而过。
转瞬又化作恭敬的模样,朝裴景行了一礼:“晚生游南清,见过裴大人。”
裴景连忙摆手,语气也软和了几分:
“早就听闻南清公子的雅名,却担不起仰慕二字,我们之间还是以平辈相称,互相讨教。”
两人在那里你来我往地客气起来。
游邵在旁看着,暗自朝跟在身后的阿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打包南清的行李。
待两人寒暄完毕,游邵已将收拾妥当的包裹递到南清手里:
“四弟,晚上再见。”
游南清背起自己的小包裹,神色如常:
“兄长晚间再会。”
——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行驶在官道上,车轮碾过尘土,倒也显出几分难得的和谐。
游邵整个人慵懒地瘫在软榻上,全然没个正形,怀里抱着一只软垫。
另一只手握着那枚令牌,凑近了低声说道:
“公爷,我们今日启程了。”
说完又添一句,语气里带了点不自觉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