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满肚子的话,真要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攥着令牌翻来覆去想了片刻,到底还是恋恋不舍地说了一句:
“公爷,明日还要赶路,那我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却不肯放手,将那令牌握在掌心里,眼巴巴等着回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光芒再次亮起。
他忙不迭凑到耳边,那头国师只应了一个字:
“嗯。”
游邵总算是觉得安心了。
将那微凉的令牌贴在发烫的脸颊上,一点一点降着温。
鬼使神差亲了一下。
抱着那令牌甜蜜的睡去了。
——
今日朝闻殿中一盏灯都未点亮,正是夏末热的时候,就连殿外的晚香玉都显得无精打采。
案桌上的茶水早已冷却,却无人敢上前去填水,俱候在殿外。
国师手指轻点在令牌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未脱的玄色朝服,斜倚在太师椅上,眸光翻涌。
耳边的软语早已消散。
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黑衣人小心翼翼跪在地上:“主子,那符灰已经送来了。”
说罢将那手帕油纸层层包裹的符灰送上前去。
国师将那令牌塞进袖中,这才挥手点燃殿内烛火。
继而沉沉笑了一声:“稀奇,竟是阴阳术法。”
黑衣人惶恐道:“主子,是否加强游公子身边的人手,严加看守。”
国师轻撑额头:“不用,我自会推演日程,亲自去一趟。”
又从桌子上取过一木匣:“和往常一般,送予吾妻。”
黑衣人抱拳:“属下遵命。”
抬脚隐去身影。
国师缓缓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邹子终始》:“果然禁制已经松动,灵力四泄已催生诸子道脉再现。”
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难道真要学那秦人,再做一次焚书才好?”
被月光照耀所投射下的影子在脚下流动起来,似是有人窃窃私语,宣泄着杀意。
——
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已然大亮。
游邵坐起身,屁股下硌得厉害。
伸手一摸,才知昨夜不知何时那令牌从掌心滑落,滚到了身下。
他只觉得自己昨晚像被夺舍了一样,矫情得不行。
这就是初恋的滋味吗?
只见那蓝光亮着,游邵忙不迭凑到耳边。
国师在那头传来声音:“你说的事情我已着人细细探查过一轮,暂且没什么凶险,安心赶路便是。”
游邵没想到国师速度这么快,晚上才说,马上就有了结果。
顿时心中甜蜜,粘腻地说了一句:“谢谢公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