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邵心头顿生不祥的预感。
薛忱把那壶奶水递了过来:“我骑马颠簸,怕是要把这奶水摇坏了,不如你在车上慢慢喂着?”
游邵举了半日篓子已是双臂酸软,此刻竟还要临时被拉去当这奶爸,一时瞪圆了眼睛,张口欲拒。
环顾左右,却发现除他之外竟当真无人合适。
只得梗着脖子道:“我这会儿累得很,先劳你捧着。”
又冷哼一声,“会养小马驹的是你,养坏了我可不负责。”
薛忱笑得云淡风轻:“左右也不过是试一试,能否熬过这一遭,全看它自己的造化,与游公子何干?”
说罢大步流星地往他那辆马车走去,脚下生风,倒像是生怕他反悔一般。
游邵望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声,暗骂这都是什么事。
本以为带两个半大孩子出门已是够折腾的了。
如今倒好,凭空又多了个嗷嗷待哺的奶兽崽子。
南清取来一双筷子,蘸了奶水,一点一点耐心地喂给那小兽。
直到那小小的嘴巴不再吮动,方才停手,动作间竟透出几分孩童般的新奇。
阿柘一直蹲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主子,这小东西实在乖巧,软软糯糯的,当真惹人喜欢。”
游邵望着那团雪白软和的小身子:“等大了怕是要一抓一个血窟窿。”
心里默默想着,若是搁在现代,怕是他此刻已经在局子里喝茶了。
撩起车帘朝外望了望,裴景与薛忱二人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心头顿时腾起一股无名火:“先快些赶路罢,莫要耽误了行程。”
阿柘应声一声脆响:“好嘞主子!”
马车这才吱呀一声重新动了起来。
——
车马行至驿站。
薛忱正在厅里等候,身前摆放着一具冰鉴,旁边整齐放着几壶新鲜羊奶。
游邵掀帘落地,见此情景顿时松了口气:“算你还有良心。”
他随口追问:“花了多少银两?”
薛忱淡淡应声:“一百两。”
游邵瞬间瞪大双眼,满脸诧异:“一百两,你被人宰了?”
置办这些物件,不至于这么高价。
薛忱抬手随意摸了摸后脑:“都不愿卖给我,就加了些价格。”
游邵闻言,啧了一声。
抬脚先去房间收拾,心想,合着一行人里就他最穷。
薛忱安顿好,便上门邀约:“我在外寻了一处不错的食铺。我们三人正好一同用膳,你且带上你弟弟一道。”
今日得了薛忱的帮助,是不好拒绝。
游邵刚要应声,游南清便轻轻抬头:“诸位自便,我不饿。”
游邵哪里不懂他,书不读了,也不闭目养神了,一门心思全在那小兽上了。
便说:“我回来给你打包些吃食。”
游南清抬眸望他,轻轻颔首:“好。”
——
食铺不大,三人围坐一桌。
薛忱专心剔着鱼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