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清浅低笑,也未戳破他的伪装,只微微低头,轻吻落在光洁莹白的肩头。
“那物件不过是同你生辰礼一并炼制,给你瞧瞧,并非今日……”
游邵怔怔抬眸望着他,懵懂又乖巧。
似是没听懂。
“我知晓你近日郁结难舒,风月情事,我从不强求于你。”
国师将人放回软榻,抬手拢好他滑落的衣襟。
“鱼水之欢,贵在两情相悦、心境欢愉。你今日心神不宁,若勉强为之,终究是伤你。”
游邵意识到这是发情被拒绝了,羞赧轻轻“嗯”了一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与羞怯。
他白纸一张,哪里懂得这些门道。
哼,不做就不做!
国师抬手,殿内烛火便一盏盏次第燃起,昏黄的光晕漫开。
广袖一振,行至案桌前,指尖翻开那堆积如小山般的案卷,纸页翻动,簌簌有声。
游邵眼睛眨呀眨,望着那背影,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
是呀,现在天色尚早,国师还要工作的……
自己刚才……简直像是那电视剧里惹得君王不早朝的祸水。
还是不要再打扰了,游邵百无聊赖躺在塌上。
他下午睡足了,这会儿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于是在锦被里翻来覆去,左边躺躺,觉得肩膀硌得慌,右边躺躺,又觉得腰腹处酸软无力。
睁着眼盯着帐顶精致繁复的云纹刺绣,那云纹一圈一圈绕着,看了许久,只觉心底莫名发痒。
咬了咬唇,索性掀了被子,赤着一双白净的脚,悄无声息地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殿内静得很,唯有烛芯偶尔爆一声轻响,和案桌那头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游邵一步步挪过去,脚底板贴着地面,看着那人垂眸批阅公文的侧脸,眉眼在烛光下显出几分冷肃。
游邵也没多想,一声不吭地就往那怀里钻,像只找到了固定窝的猫,脑袋往那宽肩上一蹭,赖着不走了。
国师执笔的手顿了顿,并未停下批阅,只是空出的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细腰,将人稳稳地圈进臂弯里,语气里带了些无奈:“怎么?睡不着。”
游邵脸贴着那锁骨,闻着那一身兰草沉香混着墨香的气息,闷闷地不吭声,只是往那怀里又蹭了蹭。
心里却在哼哼:都怪国师,老是抱着他,让他一个人睡不着觉了。
国师低低笑了一声,也不多问,只由着他窝着,一手仍旧揽着腰身,一手继续翻阅案卷。
笔尖落在纸上,是极稳的字迹,一横一竖都透着不容置疑的沉肃。
游邵窝了一会儿,只觉得那胸口起伏温热,鼻尖萦绕的沉香也渐渐勾得人心里发痒。
他原是想着安静睡去的,谁知这一贴一蹭,倒把自己的坏心思给蹭了出来。
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学起了小猫踩浑奶。
国师执笔的手指骤然停下,转而屈指,轻轻叩在他那细腰之上,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警告:“让你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倒是折腾起我来了。”
游邵小心思被人当场戳穿,臊得他脖子都红透了。
他缩了缩脑袋,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的讨好:“公爷,您……您办公吧,我不扰您了。”
说罢便乖乖巧巧地窝在那臂弯里,不敢再造次。
也不知过了多久,国师终于搁下了笔,腕间一振,将最后几卷案卷理齐批阅完毕,宽袖轻轻一拂,遮住了怀中人的腰身。
他低声唤了一声,殿外便悄无声息地进来一名暗卫,躬身将那堆积如山的文书尽数收走,脚步轻得如同一缕影子,转瞬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游邵终是种豆得豆,如尝所愿,挨了那玉石一刀。
再睁眼时,脑子里昏昏沉沉,只依稀记得方才自己似乎魂魄都被抽走了大半。
甚至灵魂脱离了躯壳,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那个失神喘息、面颊绯红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