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镜中人眉目含着说不清的情态,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泡汤后的红晕,那张脸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渴求般的柔软。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怎么一副怀春的模样……
一定是错觉。
他轻咳了两声,掩饰般地开口:“素馨,我去公爷那里,晚上不必等我,你们都早些歇息。”
素馨恭敬应下。
抵达朝闻殿外,殿门半敞,内里灯火通明。
数名贴身侍从整齐跪伏于地,人人身姿端正,神色肃穆,正低声细致汇报着今日探查的所有公务进展。
游邵脚步轻放,悄然立在殿侧阴影之中,不敢发出声音打扰。
为首的黑衣侍从声线沉稳,沉声禀报道:“启禀公爷,臣等已尽数探查完毕,地下密道四通八达、七横八纵,脉络极为繁复,绝非短期开凿而成,应当是经年累月挖掘修缮。密道出口散落各处,一部分连通城外荒郊密林,一部分蜿蜒曲折,衍生入城中小巷民宅、市井暗角,遍布极广,难以尽数排查。”
他微微停顿,继续详述关键线索,神色愈发凝重:
“密道之内足迹杂乱繁多,新旧痕迹交叠,绝非少数人出入。除却搬运逝者尸身的痕迹之外,尚有大量物资转运、人员往来的隐秘踪迹,内里藏有其余不明勾当,隐秘极深。目前属下已尽数封锁所有密道出口,将各处可疑人员尽数缉拿收押,逐一严密审讯,一旦查到邢夫人尸身下落,即刻回禀公爷。”
另一旁的蓝衣侍从紧随其后,躬身禀报,道出另一桩关键线索。
“回公爷,此前抓获的嫌犯刘二已然招供,城中诡异血食的源头,尽数出自江南跨境商队。只是该商队行事诡秘,已于三日前尽数离京南下,如今已然走远。属下等已遣快马沿路追击,只是路途遥远,追踪尚需时日,方能探明全貌、缉拿人犯。”
游邵站在阴影里,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这两条线索竟然是各自独立的,一南一北,一个在城中盘根错节,一个远在江南漂泊无踪,牵连的范围竟遍布全国,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得多。
殿中主位之上,国师端坐于太师椅上,墨色朝服规整肃穆,肩宽腰窄。
灯火落在冷冽的侧颜,神色沉静无波,让人无从揣测心意。
听完众人禀报,他微微颔首,声线清冷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双线并行,分头彻查。密道残余势力逐一肃清,江南商队全力追击,细细摸排,不得放过一丝蛛丝马迹。有新的进展,即刻回禀。”
“属下遵令!”
一众侍从齐齐叩首领命,起身躬身告退,步履轻缓有序,尽数退出殿外。
国师目光穿过殿内摇曳的烛火,落在站在阴影处的游邵身上。
游邵这才慢慢挪步走到案桌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俯身,轻轻将额头抵在国师的膝头,姿态温顺,小猫一般蹭了蹭,只觉得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卸去全身重量的地方。
国师抬手,指腹摩挲着他的发顶,动作温柔:“邢夫人尸身还未查清下落,还需要一些时日。”
游邵抬起头,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我知道此事难查,公爷已经尽心尽力了。”
国师掌心依旧轻抚着他的发丝:“午后睡醒,可曾用过膳食?”
游邵微微抬头,眸光清澈柔和,反问一句,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那么爷呢?您用过晚饭了吗?”
国师指尖微顿,淡淡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无奈。
“公务繁杂,尚未得空。”
游邵见状,忍不住微微撅起唇角,眼底带着浅浅的嗔怪与打趣。
“公爷平日里最是恪守规矩、严于律己,事事井然有序,怎么偏偏忘了按时用膳?”
国师闻言,看着那活泼稚嫩的模样,幽深的眼底瞬间漾开涟漪。
他原本落在发顶的掌心缓缓下移,轻轻覆上游邵微凉的脸颊。
拇指轻轻擦过细腻的脸颊肌肤,缓缓下移,精准落在柔软的唇瓣之上,指腹带着薄茧的细微触感,缓缓碾磨。
殿中烛火摇曳,光影暧昧,他眸光沉沉锁住身下之人:“原本确实不饿。”
“如今见了你,倒是忽然有些饿了。”
游邵心头一颤,浑身微热,理智尚且残存,身体却已然先一步沦陷。
他下意识轻轻启唇,齿瓣微张,温顺地将那根肆意摩挲唇瓣的拇指含入唇中。
温热柔软的唇瓣包裹住微凉的指腹,舌尖轻轻扫过指腹薄茧,湿润的触感传递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