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缓缓抬眼,两人额头抵在一起,温柔呼吸缠绕在鼻尖:“我知吾妻素来通透,最是体谅于我。”
游邵脸颊热了起来,闻着那股尚未散尽的血腥气,忽然生出几分妻子的考量:“公爷,我伺候您沐浴吧。”
国师身形微顿,狭长的眼尾微微垂落:“可。”
话音未落,游邵便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衣摆扫过案桌上的文卷,带起一阵墨香余韵。
他下意识攀住国师的脖颈,指尖触到那片肌肤,仍带着室外的凉,可掌心贴上来的地方,却是灼人的热。
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这还是游邵头一回踏进国师的专属浴室。
往日他所居的院子里也有浴池,已算得上是精致考究,可与这处一比,太过简陋。
浴池由整块暖玉凿成,池壁雕着连绵不绝的云纹,热气蒸腾起来,那些云纹便如活了一般,在水波里明明灭灭地游动。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气,混着水汽,黏黏地贴在皮肤上,竟让人生出几分昏沉的醉意。
游邵脸上慢慢熏出红晕,忽地就想到了大唐的华清池,自己温泉池的水不会也是此处引去的吧。
他才不要每天泡国师的洗澡水……
国师将游邵放在柔软的绒垫之上,伸手要去解开墨玉腰带,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击打声。
游邵喉间微微发干,坐起抬手,一点点为国师褪去外层官袍、内层锦衫。
眼睛已经被晃晕了,咽了口水。
国师走进浴池,靠在池边,他半阖着眼皮,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露出的肩颈线条紧绷。
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起伏,在池壁撑开露出清晰的轮廓。
游邵慢慢靠近,半跪在池边,告诫自己要拿出金牌按摩师的手法,让客人好好放松。
他先从肩颈处按起,指腹小心翼翼地覆上去,试着用了几分力道,谁知那肌肉纹丝不动,倒像是在按一块生铁。
他又添了几分力,揉捏许久,自己的手先酸软起来,也没见客人夸赞一句。
心里不免委屈起来。
手下却还是不敢停,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额角缓缓渗出,沿着干净的下颌线条慢慢滑落,沾湿了额前细碎的鬓发,贴在温热的肌肤之上。
一身素色衣衫被热气熏得发潮,贴合在单薄的肩头,黏得他浑身难受。
游邵微微垂着眼,忍不住说道:“公爷,您肌肉太过紧绷,我力气太小,实在捏不动了。”
直接倒在池边,耍起赖来。
国师在水中轻巧的翻身,看他那一副慵懒的样子,手掌骤然探出,精准握住了裸露在外的光洁小腿。
游邵猝不及防,惊呼脱口而出。
“公爷,我继续按摩就是了,别罚我。”
身子本就轻,被那股温和的力道稳稳拖拽,整个人顺着玉阶滑入温热的池水之中。
池水极深,漫过腰腹,涌上肩头,温软的水流轻轻晃动。
游邵本就不通水性,只怕自己呛水,手脚下意识胡乱晃动,想要稳住身形,狼狈得像只慌乱扑腾的小猫。
还未等他摸索出半分浮水的章法,一道挺拔身影已然自脚下游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他的腰腹,稍稍用力,便将他整个人稳稳托举起来,让他浮在温水之上。
温热的池水环绕周身,随二人动作晃荡,在池边溢出一圈圈水纹。
国师微微垂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带着几分沙哑:“既然捏不动,那我们便做些放松肌肉的事,可好?”
游邵脸颊绯红,彻底懂了那意思。
双脚也够不着池底,哪里也去不了,只得在炙热的亲吻中咿咿呀呀躲着,伸出两条洁白的手臂,下意识攥紧了自己方才褪下、被随手搭在池边的锦衫衣角。
待到游邵再度恢复清明,已是沉沉倦极,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瘫软在外侧铺着锦绒的软榻之上发颤。
眼皮重若千斤,迷迷糊糊睁不开眼,朦胧的视线里,只剩摇曳不定的烛火,映着一道挺拔孤高的身影。
国师独坐于烛火之下,案前堆叠着厚厚一叠案卷,指尖执一支狼毫,神色肃穆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