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邵卧槽一声,身形不稳,踉跄着扑出几步,彻底越过祀坛禁界。
而恰好他所对的寒冰铁笼,笼门轰然冲撞开,旁边是巫祝阴沉的脸。
阴兵飞速朝着他的方面冲来,与他不稳的步伐双向奔赴。
周围传来惊慌的惨叫和混乱的步频。
饶是游邵脑袋再迟钝,也明白自己成了杀鸡儆猴的鸡。
你们设局就这么明目张胆吗!
捂着脸率先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真不知道这阴兵是什么害人招数……反正他都招架不了……
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好几秒,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反而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游邵睁开眼睛,只见一道玄色广袖掠过,快得像幻觉。
先前引路的小厮已被拂尘洞穿胸口,钝钝地倒在地上。
半撑着身子望向身后,只见国师长袍广袖屹立天地之间,身后是七根玄铁锁链凌空升起,暗黑符文在锁链上次第亮起,将四散的阴兵尽数控在坛前。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神啊!
游邵顿时眼泪汪汪,恨不得扑在国师脚下跪拜,可今日人多眼杂,他还要些许脸面。
未等两人相认,高台之上,帝王的声音落下来,带着压抑的盛怒:“何人冲撞祀典,拖下去,斩!”
立马有带刀侍卫冲出。
游邵大惊失色,怎么还有一关!
不顾身体的疼痛,迅速爬行至国师身后,半跪着揪住了国师的裙摆,声音哽咽:“公爷,是有人陷害我,您千万要为我做主啊,我对您忠心耿耿,我还未效力还恩,不能死得其所啊。”
带刀侍卫将两人团团围住,游邵脸蒙在锦衣里,大气不敢出,只是时不时偷看一眼。
皇帝扶着大圭的手更紧了,尤其是盯着那趋炎附势的新科状元,压抑怒火:“国师这是何意,是要不为朝纲,偏袒府中之人!”
游邵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今日必定是要他死的。
没想到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杀他一人。
该死的皇帝!
该死的封建社会!
游邵在暗处咬牙切齿。
要是有把加特林,他现在就要让这个朝代改朝易主!
心中虽这么想着,手还拽着衣摆,嘴在求救:“公爷,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计谋,杀了我不要紧,可不能灭了公府的威仪……”
玄色织金的广袖,在他正前方轻描淡写地抬起,声音淡然无波:“此乃本官内相,不可乱杀。”
话音未落,天际一道闷雷响起,厚重的云层透出红色异光,似是什么东西睁开了眼睛。
游邵听着那近在咫尺的声音,宛如天籁。
他下意识忽略了周围满朝百官的哗然。
他抬头仰望国师一米九八的身躯,以前觉得压迫,现在觉得简直就像防火墙一样充满安全感。
皇帝心口猛皱,恨意、屈辱、忌惮,瞬间拧成一团,指间深深掐进御座扶手。
开口辩驳,只听见耳边闷雷响起,石破天惊,天地动摇。
似是不让他张口。
只能死死攥拳,将滔天怒火压在心底,面色愈发惨白,呼吸微促。
而国师低头,目光淡淡落在身下游邵可怜的身影上,无波无澜,却在那张脸上难得停留,在衡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