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邵笑容瞬间僵住,不是,这游府的人怎么各个是天才啊!
怎么十六岁就都中秀才了……
他前几日还在国师面前说弟弟们需要识字……
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四弟身上:“怎么不见四弟?”
文清恭敬回答:“南清随名师游学,夏末才可归家。”
……好,好,好,这游府真是祖坟冒青烟,各个是学霸。
而他这个现代穿越文盲连谎都编不圆,他在国师那里还有信誉度可言吗?
算了,他干脆嘴硬到底,谁还没有不认识的几个字。
教一个生僻字,也是教。
内心一番自我安慰后,面上维持着兄长的温和神色,转而问道:“你可埋怨兄长投靠国师?”
游文清拱手躬身:“文清知晓兄长全是为保全游家迫不得已,文清体谅兄长难处,断不会埋怨。”
不错,孺子可教。
游邵喜欢听话的乖孩子,摸出五两银子递过去:“你现在考取了秀才,多的是花钱的地方,拿去花。”
顺便加了一句:“别给你哥分,我刚才塞钱他还打我呢。”
“穆清秉性耿直,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兄长不必放在心上。”游文清收好银两,满眼心疼望向他红肿的脸颊,“兄长皮肉可还痛?”
“没事,小孩子而已,力气不大。”游邵随口答话,问到关键处,“弟弟啊,你在校可识篆文?”
游文清迷惑答道:“篆字冷僻艰深,课业不曾涉猎,听闻城中裴氏府上聘有专研篆文的西席,兄长想要学习篆文吗?”
游邵失望了,自己哪里有钱请先生,在国师府请先生更不可能。
愁苦地闭眼,他摆摆手:“没事了,弟啊,下去学习去吧。”
文清拱手:“哥哥在国公府处处虑心,千万保重身体。”
游邵眨眨眼睛,是个有良心的弟弟,以后可以多给点钱。
早知道从府里顺点笔墨出来,接济接济自己这位善良弟弟,藏书不行这个总该能拿吧。
闭目小憩一个时辰,仆人轮番更换冰袋,脸上掌印淡去大半,只剩浅浅红晕。
邢夫人催他起身用午膳,一家三口落座饭桌。
游邵扫过空着的席位:“穆清呢?”
邢夫人平淡说道:“方才我教训了几句,孩子赌气闭门绝食。”
好吧,青春期孩子果然难搞。
游邵也没在意,简单吃了几口,并拒绝了邢夫人的添菜请求,直言吃多了想吐。
邢夫人满脸疼惜:“身子还没养好,切莫勉强进食。”
游文清眼圈泛红:“兄长拖着病体入国公府险境,全是为游府前途,文清帮不了分毫,真是惭愧万分。”
“我在国公府也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游邵随口回话,眼角余光瞟见廊外青衣人影一闪,正是躲在暗处偷瞧的游穆清。
游邵心底暗笑,小样,嘴上硬气绝食,看我不演戏恶心你。
于是他不时给文清夹菜,还问起他在学堂的学习,不时还轻咳几声,一副温柔病弱兄长模样。
见那青衣人影最终跺脚负气离去。
游邵满意地笑了,到底还是个孩子,少年天才他也照样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