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7:【我在呢宿主。】
纪宁馨:“再告诉我一遍这个故事的结局。”
1007:【啊?】
1007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话地开口:【最后目标不堪忍受宿主的折磨羞辱,奋起反抗,把宿主送进了精神病院,并最终继承季氏。】
它有些不忍地念完,却看见宿主缓缓翘起嘴角,眼睛里竟然带着种挺温柔的光。
1007:【宿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纪宁馨眨眨眼睛,轻松地说,“我只是觉得,我该着手为我后半生的幸福买个精神病院了。”
1007:【……】
“正好手头吞到了五个亿呢,我要建造一个精神病院王国,去当小皇帝!”
1007转头又缩回纪宁馨的口袋关机了。
*
另一边,季迟被送回乌勒尔研究所,他拜托男研究员给他拿一个花瓶。
他礼貌地说:“里面麻烦装一点淡糖水,再麻烦给我一把剪刀,我想修剪一下花枝。”
男研究员看了眼他怀里的花,心里有转瞬的怜悯——毕竟等他眼睛一复明,这双眼睛也就不属于他了,还在屋子里摆盆花有什么意义。
但他也不想刺激病人,毕竟想要养花是件好事,说明病人的精神正在被治愈。男研究员拿来透明玻璃瓶和剪刀递给季迟。
季迟摸索着拆开花束的包装,一张张地将包装纸摊开,压平叠好。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些深深浅浅的,嫩红的新肉,也仿佛花瓣一样,轻柔地取出每一朵向日葵。
花很新鲜,带着种刚刚被折下的鲜活,散发出淡淡的葵花香。手指一寸寸抚摸过去,从花盘,花瓣,再到笔直的茎秆,像在抚摸爱人的面庞,最后他拿起剪刀,用拇指抵着花茎的最底部,小心地一点点修剪。
“咔嚓——”
花茎的底部被剪断一截,借着手指的遮挡,细细的白色粉末从中空的茎秆里溢出,落在他的左手掌心里,共小指盖那么大的一小撮。
季迟很快地收拢了一下手指,随后像是不小心被剪刀戳到了手一样轻轻“嘶”了声,抬起左手,伸出舌尖慢慢舔过掌心。
掌心伤口新生的嫩肉被舌面的肉刺剐蹭着,痒且疼,一下下舔过去,小猫舔毛似的,最后将指尖含进嘴里,舌根是很苦的味道,和唾液混合在一起,随着滚动的喉结被咽下去。
季迟将那些向日葵插进玻璃瓶,主动把剪刀递还给男研究员,这个举动让他显得更加无害:“麻烦你了,谢谢。”
“没事,季先生有什么需要就随时说。”男研究员拿回剪刀,把那些包装纸也一起带走,那瓶向日葵被季迟摆在床头,橙红灿金的花像是能在梦里变成太阳,将所有阴湿寒冷都照成暖洋洋的夏日。
随后几天,季迟都没有离开病房。
第三天深夜,季少爷原本正在恢复中的眼睛突然再次恶化,雾状斑痕扩散,夺走了他刚刚能够模模糊糊捕捉到的光明。
作者有话说:
小宝:抱抱~哥:舔舔
第24章生日宴这场宴会之
眼睛的恶化让负责治疗季迟身体的男研究员焦头烂额,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季迟是个极其让人省心的病人,温顺平和,甚至在男研究员崩溃的时候还能柔声安抚他。
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不做任何伤害身体的事情,无论怎样的治疗方案都积极配合,每天唯一的娱乐大概是拨弄那瓶向日葵,定期剪掉茎秆底部的一小截来延长花盛开的时间。
但他的眼睛却始终没法好转,季氏那边也开始施压,走投无路之下,男研究员终于还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一头扎进了乌勒尔研究中心的“地下”,找到女研究员寻求帮助。
女研究员从繁杂的实验数据里抬起头,三辞三让之后,她松了口。
“治疗方案我来出,一切按照我说的做,但我不想出面。”她随意翻了翻检测报告,声音冷淡平静,“成功了,我不占功劳;没成功,我也不抗责任,如果同意我就做。”
男研究员连连点头——他认为自己还算了解她,知道她只会接手有把握的事情,既然她这么说了,成功的概率必然远大于失败。
更何况,如果真的出问题,他还是能找到证据把她拉下水,所谓不抗责任不过是口头承诺而已。
女研究员:“原定的治疗时长不够,具体需要的疗程时间我会重新计算,你去交涉。”
“我会尽力,但是那边也很着急。”男研究员得了便宜卖乖地做出副为难的样子,“最多再多争取一个月,到时候就算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痊愈,那边估计也等不下去了。”
女研究员放下检测报告。
“足够了。”
男研究员听她这么说,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回到季迟的病房告知他治疗方案要再调整的事情。推门进去时,季迟正摸索着从玻璃瓶里把那束已经枯萎的向日葵拿出来,用塑料袋包好——虽然他非常尽心尽力地养护,但已经被折下来的花,本就已经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