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聆带着几个家丁,跑遍了几条街巷。
“李文朝!你在哪?”
“李……”
看清巷子里这一幕,金聆愣住了。
夜色昏沉,几个不知生死的人倒在柴堆上。暗墨色的黏腻液体顺着石砖缝淌到她脚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而李文朝躺在血泊里,紧紧捂着胸口,气息奄奄的模样。
“李文朝!来人!快救人!”
金聆被吓傻了,她连忙冲上前去,手足无措地探上男人浸透血迹的衣襟。
“李文朝你怎么了?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两个家丁作势要上前搀扶,便见李文朝缓慢撑起身子:“我没事,你们先去报官。”
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想到李文朝是为了找自己才遇险的,金聆心里更不自在了。
她小心翼翼抱住男人的腰,试图撑起对方的身子。
两人贴得很近,血腥味盖过了清冽的杜衡。
金聆微微偏头,便能听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行至半途,李文朝像是撑不住了,头颅歪靠在她发髻一侧。男人微热气息轻轻洒在颈间,牵动碎发泛起阵阵细痒。
不知是不是伤重,男人声音格外沉:
“你见过陆乘了?”
“你怎么知道?”
金聆身上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味道。
李文朝没回答,一路无话。
陛下遇刺的事,不好轻易打草惊蛇。滞留在宫外不安全,所以决定借用一辆长陵王府的马车回宫。
金黛和陆乘也随圣驾一起进宫了。
金黛刚走,李文朝便心不在焉,失魂落魄。
瞧见他这幅窝囊样,金聆就生气:
“别看了,你的血都快流干了,先找间医馆包扎。”
男主要是死了,她还怎么完成任务。
李文朝躺在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少女额前凌乱的发丝,突然指着她腰间荷包问道:
“今日怎么不给我上药了?”
金聆拎起荷包,无奈地摇了摇头:“陆乘告诉我,这是活血化淤的药。”
她虽然不喜欢李文朝,但也不至于要他去死。
闻言,李文朝抬起眼帘,淡淡瞥了她一眼:
“阿聆,你们何时这样熟悉了?”
看着男人这有气无力的样子,金聆连忙堵上他的嘴:“先别说了。车夫,去医馆!”
正经医馆,骤然瞧见李文朝这满身的血,吓得不敢接诊。
金聆不情不愿地掏出自己小金库里的银子,加了好些价,才将男人送了进去。
将皮肉上的血迹擦净后,老医者里里外外寻找李文朝的外伤,最后发现他左手指节破了点皮。
他不信邪又替李文朝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