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珩不再多问,拱手退下。
林惊鹤躺在摇摇椅上闭目养神,右手枕在椅背上,左手不自觉地又把玩起玉佩。
他没躺多久,只听房门悄然移开一条缝,乌漆嘛黑的大团子探出头,见林惊鹤在此,便大摇大摆地进来,大尾巴随手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轻巧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林惊鹤顿觉肚子上一重,某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爬到他身上,慢慢挪到他的怀里。
小东西似乎还不满足,两条柔软的尾巴异常有灵性,一条悄悄盘上林惊鹤的右手,看他没抵触,便胆大的伸出另一条尾巴,将他手中的玉佩轻轻拿开,拉到自己身上。
尾巴又游离到左手的地方,尾巴似乎变大了一点,一条大胖尾巴卡在林惊鹤头部与椅背之间,另一条尾巴盘上左手手腕,又将手拉到自己身上,仿佛是林惊鹤主动抱着他一般。
可爱的软耳朵抖了抖,耳尖的聪明毛微微挠着林惊鹤的下颌,勾得人心痒。
一人一狐相拥而眠,霞光透过舷窗倾洒在他们身上,柔和的暖意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幻觉。
可清风微凉,负重感又让他分外清醒。
掌心滑过蓬松绵软的狐毛,林惊鹤不自觉地把他往上托了托,温润白皙的下颌顶在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
“嘤嘤嘤!你醒啦?”
殷阙不敢动,垫着林惊鹤的大尾巴尖甩了几下,相当愉悦。
林惊鹤没吭声,只是无神地望着窗外云彩,神游天外。
这会儿功夫,他又想起了往事。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有些往事已经记不清了。
他还记得殷阙初入太虚宗的时候,那时的殷阙一点都不低调。
肆意,张扬,同他如出一辙。
选徒大典,林惊鹤曾远远瞧过殷阙一眼,绯红劲装裹着挺拔的身形,眉眼锋利如出鞘的寒刃,明明还没开始考核,却相当自信,浑身溢满了不屈的桀骜,连负责接引的长老问起理想时,他都只是微微抬颌,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我要拜鸿清仙尊为师,成为他门下第一人!”
周围无人不嗤笑几声,笑他心比天高,未入太虚宗便敢与鹤引仙君一争高下。
殷阙自此便知林惊鹤的名号。
而接引长老只是点点头,夸了句少年人有气性。
林惊鹤身边的梅惊雪见惯了恭谨谦卑的新人,这般张扬的少年倒是让她多看两眼。
大师兄和二师兄倒是见怪不怪,大师兄还揽着他的肩头调侃道:“呦呵,林惊鹤二号要来喽~看到没,你当年比他还狂。”
“……”
林惊鹤扯了扯嘴角,抬手将肩上的头拍了下去,“走开啊!”
殷阙出色地通过了考核,可是他并没有成为林惊鹤的亲师弟,鸿清仙尊以徒弟满员为由拒绝了他,因此殷阙拜入鸿清的师弟,玄宸仙尊门下。
殷阙未能实现心愿,便将林惊鹤视为“此生唯一劲敌”,处处与他作对。
林惊鹤本来对他没什么感觉,但是殷阙的手段层出不穷,相处之下竟让他生出一番别样的情愫,殷阙的存在,让无聊的修炼生涯多了几分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