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阙露出一只满脸通红的狐狸头,迅速说了一句“不用你管”,声音瓮声瓮气的,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软糯,“这个房间归我了,你再去换一间。”
说罢便缩回被褥里,再也不肯露出脸。
林惊鹤指尖顿在半空,看着那团缩成一团的狐球,想起他方才泛红的耳尖,蓬松的毛都炸了些,倒不像灵力紊乱的模样,倒像是……被惹恼了的小兽。
难不成那一摔真的摔疼他了?
真娇气。
他收回手,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隔着被褥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好吧,你好好休息。”
殷阙没应声,只悄悄把尾巴卷到身前,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毛,等房间的门开了又关,身旁再没林惊鹤的气息,殷阙猛地掀开被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心里又气又臊。
这发展不对啊!
林小白说过,林小金不开心的时候林惊鹤会哄他的,还会把林小金抱到怀里好声好气安慰,晚上还会抱着他睡觉。
可恶的林小金,他还没和林惊鹤上过一张床呢!
嫉妒使狐面目全非。
殷阙恶狠狠地抱住尾巴,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挂在眼尾,整只狐仿佛笼罩在一片黑云之下,如此忧郁。
不行,林小金一定用了什么方法勾引林惊鹤!
林小金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
开什么玩笑?
殷阙重振旗鼓,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炽热的火焰。
拨云见日,信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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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师伯,这是暂备的礼单,请您过目。”
林惊鹤接过礼单,大概翻了一遍,“你们安排好就行,我就不必再……”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锁定在某处——
“大道界碑?怎么拿这个当贺礼?”
大道界碑,各宗门的核心装置,一般镶嵌在宗门领域的核心地带。
傅子珩侍立一旁,言语恭敬,不卑不亢,“无极宗遭魔族潜入,护宗大阵中心的界碑受损,于是宗主特意把它加在贺礼上,说是能少一件贺礼就少一件,反正我们也用不上,免得占地方。”
“胡闹,这种东西能随便送人?”林惊鹤闻言皱眉,“堂堂无极宗怎么连储备界碑都没有,到现在都没解决,苍梧乾干什么吃的?”
傅子珩憋笑,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回复道:“他们说是修复界碑的材料用完了,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界碑。”
“罢了,你把它挑出来先收着,等你们回去再还给小澜,让他好好保管。”
林惊鹤说着从芥子空间中取出两只玉盒和一只锦盒,“我这还有些灵脉砂和一块镇界石,够他们修复界碑了,这是万年玄玉髓,把它加入礼单,震霄仙尊最好面子,我们不可失了礼数。”
“是,”傅子珩接过玉盒和锦盒,迟疑问道:“宗门大比过后,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