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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城在死战不退（第1页）

贺知翊话音一落，周身的气息骤然升腾，金光自他持鞭的那只手心而起，以雷霆之势贯穿整条黑鞭，鞭身所过之处砾石震颤。

虞夜白恍然惊觉，那日他同岑骁比试竟又留了手，此刻才算是真正动真格。

“走！”

金光撕开层层黑雾，硬生生破开一条三尺宽的通道！

在通灵的牵引下，三千怨灵虽不能做到完全听从命令，倒好在能将他们锁在原地。

虞夜白不再犹豫，紧随其后踏着金光冲进黑雾，怨气嚎叫着散开，全然无法近身。

他冲至周怀寂面前三步之遥时，贺知翊迅速挥鞭：“快！”

萦绕在周怀寂周围的黑雾不断被打散，虞夜白趁着间隙终于看清了，被黑雾层层包裹的哪里还是身体，而是一具被啃食殆尽的骷髅。

胸骨内里隐藏着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

找到了！

虞夜白果断出手，金瞳闪现间灵体显露，他左手持爪，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如同一只黑豹，朝着目标迅猛出击。

留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时，一团浓郁的黑雾从侧面猛扑过来，眨眼间便撞进了他的身体中。

——

昭国十五年，北境西海关，初冬。

凛冽的寒风抚过大地，虞夜白猛然回神，发觉自己正站在一座城墙上。

远处则是连绵起伏的北境荒山，砖缝中冒出的几根野草轻轻划过他的指缝。

他感受到自己正低头看去，余光里，城墙下三千士兵整齐划一，列队操练。

身后传来脚步声，虞夜白无法回头去看，他的视线仍停顿在指尖的野草上。

“周将军，您找我？”

一道年轻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急促。

忽然，虞夜白听见自己的声音，准确来说，应该是这具身体在说话。

“嗯。”嗓音低沉平稳，虞夜白几乎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周怀寂。

“西面山道，你再带人探一遍，前些天有山民经过，说有脚印，看起来不像野兽的。”

“得令！”年轻兵卒应声道。

周怀寂转过身来，视线扫向面前的年轻人，外表看起来干练又结实，眉骨上有道疤痕格外显眼。

那年轻人咧嘴呵呵一笑，露出来的门牙缺了半边：“周将军，探完了能不能多领半块儿饼啊？昨儿守夜，饿的啃雪……”

周怀寂扯了扯嘴角，语气松了几分：“探完再说。”

月牙儿乐呵呵地应了声，转身快步跑下城墙，脚步哒哒哒一阵响。

虞夜白此刻借着周怀寂的视角重看他的记忆，虽控制不了，却能感知到他的情绪。

就比如刚刚，周怀寂虽面上不显，可听到“啃雪”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他们都是被贵人扔来自生自灭的蝼蚁，更不必奢望能够吃饱穿暖。

周怀寂又站在城墙上向下眺望，目光落在城下的每一个人的脸庞上。

随着视线的移动，他的脑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